“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历史转道也说不定。”
左右不过一阵风,不信真到结业的当口,学校真会这么抠字眼儿,央校到底不是谁家一言堂。
但是,薛向这家伙哪里能彻底安生下来,通过隋部长的关系,他想办法弄来不少假条。
“薛老爷,您说您多大胆子,比黄龙也细不了多少吧,逃课不说,还敢打翻门岗,私自逃校,这会儿,您还敢大摇大摆地回来,翘着小腿儿,吃着烤鸭,你心多大啊,就着烤鸭,您能吃得下去,这滋味儿能好喽。”
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事情是明摆着的,谁是谁非,薛向也没想着耍赖,使计,当着副处长的面儿,向两名警卫同志道了歉。
想清了缘由,薛向也就不纠结了,此刻,他实在也顾不得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安大书记的情况有些不妙。
方打开报纸,薛老三便吓了一跳,两份报纸毫无例外地都以巨大版幅报到着同一件事——四中全会的胜利召开。
想透了,薛老三也就不难心了,抬手看了看表,估摸着送报纸的应该来过了,起身行到门口,打开紧挨着大门的报信箱,果然里面躺着几份报纸。
又快速翻阅了一遍,找出个“的”,改为了“地”,薛老三无语了,找错字都快找神经了,找出来心里不舒坦,找不出来心里更不舒坦。
须知京城,明珠作为共和国城市中的老大老二,两个城市的一号,却是要在两年后,才可能以明珠一号,京城一号这个职务本身入局。
“老崔,你半点儿,这鸭子油,吃多了小心不消化。”
仔细数了数,时国忠在中委员的排名竟然进了前五,犹记得上次还在三十名开外,崛起之势已成。
薛老三狠狠拍了下额头,他竟忘了关注这次盛会,当然了,之所以忘了关注,实在是关于这场大会,能做的,他都在会前做了,只剩了静等结果。
彭春,崔原则还在外面守着浮雕挨冻,他便一蹴而就。
大冷天的,彭春、崔原则愣是守到夜里十一点,冻得清鼻涕直掉,这才敢回宿舍,他们到宿舍时,薛老三正在床上睡得鼾声大作,气得俩人又是胃疼,又是牙疼,却不敢再招他,生怕再遭二茬罪。
宋恨日也前进了十多名,看来接安在海的班,出任闽南一号,已不可避免;郝昭进了候补中委,这位由正厅至副部,才不过两年。
崔原则手脚麻利地卷好一份,也不蘸酱,径直就塞进嘴里,大嘴的他,喊了满口食物,竟还吐字清晰,发音准确,叫人叹为观止。
彭春和崔原则自也不信,可架不住那家伙把话撂出来了,末了,还捎带上他二位,兼之这家伙近来干的大事不少,干翻了霍无病,谢处长,又打了门岗逃校,哪一件不是无法无天,还多差一件么?
“老彭,你说这家伙是开玩笑吧。”
这日一早,吃罢早饭,薛向便在书桌前,再度翻阅起了文章,不为检查词句,纯是搜寻错别字,丁校长发指示了,为锻炼学员严谨学问之精神,错别字多寡也纳入最后的论文评分,错别字达三个以上,论文判末。
现在结果出来了,有预料之中的,也有出乎预料的。
每每上大课,这家伙都敢摆在桌上,装着阅读课本,潜心阅读。
这场风波未起,就过去了,至少薛向是这么看的,直到一个月后,薛老三才追悔莫及。
说罢,薛老三便行出门去。
整个历史简直面目全非,薛向简直措手不及。
“得得得,您二位安静吃,别白活了,一口双用多累啊,我先去教务处看看,看完了,就去拆那浮雕,到时候夏校长问,我就是火你俩跟我打赌,为争一口我才拆的。”
“安大书记这一屁股又坐在火炉上喽!”薛向掩卷长叹。
安老爷子退下来后,又被薛向收了全部的棋谱,平日侍弄花丛,出门寻老战友下棋、聊天,身子骨反而较以前更显硬朗了。
薛向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该上课上课,该学习学习,只不过这家伙心思不理论课上,更多的注意力投注在经济学和制度建设类的书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