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罢书法,两人又就国内经济交换了看法,言谈甚欢,一起吃了午饭,江朝天这才告辞,临行,光真同志送他一个木盒,回到家中,打开一看,竟也是一方砚台。
弄清了此点,这个约,薛向不愿赴了,他很清楚光真同志约自己为何事。
薛向道,“先不回去,和光真同志有约。”
薛向到底还是卖了光真同志面子,告诉了他今晚薛安远有空。
……
“真是个有性格的年轻人!”
话未全,意已尽。
他心道,“不是嘱咐隋部长待办了么,这么点小事儿,没道理堂堂隋部长压不下来呀,明白了,又是那位,他还真是朵奇葩,这么点小事儿,也得攥住了撒气,服了!”
呼呼的风声,卷得整个城市都灰扑扑的,街市上的行人几乎没有走着的,皆举了手中方便的物什,遮挡着漫天沙尘。
不算安在海,此次六位政局出缺,四位早定,费纶顺承,余下一位,不消说,是许子干的。
瞬时,薛老三心头豁然明朗,最后一位政局,名花有主了。
姜朝天道,“您二位是颜筋柳骨,各有千秋,我父亲的字,我看惯了,物以稀为贵,还请首长不吝赐教。”
哪里知道,光真同志随口便否决了。
他是光真同志的秘书,从部委跟到的明珠,唤作赵英俊,三十一二年纪,是时任明珠市委办公厅综合一处处长,极得光真同志看重。
赵英俊放下电话,说道,“联系好了,薛政局晚上十点以后有时间。”说着话,也放下心来。
这便是薛向的高明,给予你支持的同时,也亮明了自己的好恶,进退自如,拿捏由心。
薛向方回到宿舍,麻烦就上身了。
当下,薛向摇了个电话,很快电话通了,说了几句,电话便挂了。
墨方划开,光真同志便已酝酿好情绪,持一直粗大狼毫,沾满浓墨,行云流水一般,便在雪白宽大的宣纸上,腾龙起蛇,肆意挥洒起来。
他心中打定主意,面子是卖定了,但架子却得拿住了,纵使光真同志潜龙于渊,如今的薛家也有这个底气。
“首长,薛向同志不来了么,要不要安排其他同志,今天的日程安排有些紧。”
江朝天道,“首长过谦了,练伟人笔力易,薛伟人气魄难,能有此境,已让绝大多数书家望成莫及了。据我所知,领袖的这幅草书真迹,为薛向所藏,首长平时临摹的,当是临摹本,自难对领袖气魄体悟,有身临其境之效果呀。您看这样可好,我和薛向关系向来不错,由我开口,借出真迹,供首长赏玩两日,便还于他。”
光真同志擦了擦手,“朝天过奖了,还是气象不够,东施效颦了,伟人的这幅手书,我练过许久,费万千心力,终只得二三啊。”
念头到此,光真同志忽然笑了,“小赵,接薛办,问薛政局晚上有没有时间,我去拜访他。”
至于薛向缘何不肯来,他大略也猜的出来,无非是对自己近来往那几家走动,表示不满。
但有个谜团,他一直未解开,此谜团,不仅此刻不解,前世他也不曾解开,那就是到底是谁作了伯乐。
窗外的乌云越发浓密了,天空像是被泼了墨,阴沉得厉害,街市上几乎没了行人,空空荡荡,热闹的京城难得展现这素净的一面。
对光真同志的上位,薛向自是乐见其成的,毕竟有过好几次友好合作。
薛向拿起一看,却是教务处的传唤通知,知晓定是昨个儿打翻门卫,外出跑路的事儿发了。
光真同志迎上前去,同姜朝天握手问好。
今次,薛安远随口一句,点醒了薛向。
大领导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爱好,光真同志性情高雅,最喜音乐书法,姜朝天做过功课,这下挠在了痒处。
……
一个面目俊朗的年轻人行到了光真同志身后,小声道。
吃完一顿暖心早餐,薛安远站起身道,“现在回学校,顺路,我送你!”
昨夜,光真同志相约,薛向毫不犹豫便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