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世群紧了紧大衣,拍拍姜朝天肩膀,“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你放心,用不了一个星期,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堂堂之阵。”
结束了和安在海的通话,简单洗漱了下,薛向便在床上躺了,仔细盘算这步棋的得失。
姜朝天拉着他坐了下来,“丁叔,麻烦你查一下,今晚薛向是否在学校内。”
其次,阻止了许子干的冒头,规避了最险恶的风险。
安在海叹道,“还是子干大哥志存高远,我不及啊!”
丁世群道,“怎么,朝天,你又看出哪里不对?”
他是姜朝天下姜汉时的第一任秘书,后来,姜朝天调任姜汉省组部副部长,小陈跟到了组部,副部长不得配秘书,小陈便以普通科员的身份在姜朝天身边行走,如今,姜朝天调任金陵,极得姜朝天看重的小陈,又跟了过去。
放下电话,薛老三的睡意彻底没了,抬手狠狠甩了额头一下,暗道,“自己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丁世群焦躁道,“朝天,听你的意思,安在海一定就能入局,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那家伙也配!”
姜朝天道,“丁叔,大丈夫绝不言败,恕我直言,央校虽好,绝非久留之地,大丈夫展平生抱负,还得靠实打实的成绩,广阔天地才有大作为。安书记今次上位,虽说机缘巧合,设安书记没这等雄厚履历,想完成这至关一跃,绝无可能。喝茶,丁叔。”
“果然是他,我就说嘛,这么个把坏事变好事,吃亏变占便宜,且还得把便宜占尽的主意,也只有薛老三想得出来。”
姜朝天不厌其烦地将安老爷子请辞背后的深刻寒意,向丁世群做了番陈述,后者拍案而起。
索性,就将此缘由压下,为二人调和矛盾,创造机会。
姜朝天道,“丁叔,怕是安书记要进步咯!”
姜朝天右手食指飞速敲打着膝盖,一张脸拉成了苦瓜。
今次,四中全会召开在即,听着风声,这位就运作开了,此刻,惊闻安在海都想鲤鱼跃龙门,丁校长心中越发不平衡起来。
北海附近的玉泉山,素来是军事禁区,那里常年抓扎的不知名的部队,护卫的那处好似皇宫禁地。
高高的路灯,照得院子极亮,姜朝天静静地站在路灯下,远视着院外,轻佻的夜风,扯得精裁的衣角如蝶飞舞。
事实上,那处的威严神秘,尊贵不凡,确也和皇宫禁地差相仿佛了。
看透了这步棋中的变化,只怕连锁反应,就此而起。
一旁侍立的姜家老勤务老孙道,“多少年了,只要老首长外出,晚上下班的时间,小首长都会在这里等候。”
这位的政治涵养,比那位安书记还远逊,可心中野望,却比谁都要来得汹涌,热烈。
他和安在海倒是知己知彼,互相轻贱。
心中一边不平,一边又倍加急切,热烈起来,好似有什么天大好处,排队去抢,排在后边,去得完了,就没了一般。
届时,薛系的局面就彻底稳固了。
“好,明天我一定去拜访您!”
姜朝天说着,将紫砂杯中注入的热水到倒掉,此谓洗茶。
姜朝天不接这茬儿,他知晓薛老三心思缜密,绝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留下空子,让丁世群钻。
“好哇,真是好深的算计,险些让他瞒了过去,这不是变着法儿的,搞继承么,既然漏了馅,就别想得逞!”
丁世群道,“朝天,整治薛向的事儿黄了,一帮蠢蛋,拿到照片了,还能让人耍个够,自己吃挂落也就罢了,还害我丢人,真是惭愧。”
然,丁世群愿意去为这鸡毛蒜皮,寻薛向不是,他自也乐得看热闹。
丁世群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悲怆道,“时无英雄,竟使竖子成名!”
他也相信以安在海的骄傲,不可能向许子干去质问。
三人分宾主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座,老孙送上茶具和热水后,便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就在这时,门外的青石砖空地上射来几道光柱。
就在这时,老孙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首长请二位去书房。”
丁世群道,“怎么,你怀疑背后有这家伙推手?”
姜朝天道,“薛向这才是阳谋,安老爷子这是作了回萧刻将军,上面就是捏着鼻子,也得抬举安书记,不信,你问我爸爸。”
夜色深沉,温度很低,丁世群来得似乎匆忙,西装领口处露出了薄薄的秋衣,寒风之中,隐隐发抖。
小陈崇敬地看了姜朝天一眼,不再说话,转进门去,取了件军大衣,替姜朝天披上。
姜朝天边分着茶叶,边问询松竹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