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退,谁也说不出什么。
铛的一声,安在海那头忽的传来巨大的响声,像是踢翻了洗脚盆,未几,便又听安在海道,“去去去,素琴,今晚你到那边去睡,我和老三有得掰扯!”
后者的效果则就差上了许多,虽然季老弄了个中顾委,塞进了大量的老同志,但还是有很多老同志既在顾委任职,也有党政实职。
萧刻成了上将,一下子便将标杆竖立起来了,评衔工作也就顺利推行开来。
方送走了许子干,房间的电话响了,不出所料,是安在海打来的。
政局的位子,太显赫了,不若凡夫俗子,飞升成仙!
萧上将履历极是光辉,土革时期担任过军团长,抗战担任过第捌路军副师长,而担任过捌路军正副师长的同志,后来都定衔元帅,下面的旅长也都是大将。
薛向道,“放心吧,若是往次,这悲情牌不好打,今次却一定管用,老爷子是在用舍身取义的方式,向中央献礼。”
论资历,安在海已是两任省委书记,已算足够。
谁再有意见,领袖只一句“萧刻才评上将”,所有议论就此噤声。
薛老三道,“许伯伯说了,预祝你顺利当选!我知道他是实心实意地,另外,我个人猜测,许伯伯的目标,还是放在两年后,现在空出的几个位子,恐怕入不了他的法眼!”
且老爷子影响力极大,份量集中,他这一带头,上层待推行废除领导终身制,那就容易上许多。
具体反应如何,不用薛向明言,安在海自能品咂得出。
心中赞叹,老三的筹算,简直天下无双,总能从常人看不到的地方,窥视到巨大的利益,真是天生的权力操控者。
薛向道,“比照费纶同志!”
薛向道,“想想退休制度,老爷子这是在帮上面竖标杆,放心吧,悲情牌也是政治牌,不管上面愿不愿意,二伯您就等着坐稳政局的位子吧。”
安老爷子为上层推行政策作出了巨大贡献,当然,牺牲也同样巨大,不管是酬功,还是安抚元老,上面必然要作出反应。
安在海赶忙抹抹眼睛,粗了嗓子道,“谁激动了,胡咧咧什么!说正经的,晚上,子干大哥和安远大哥晚上一块儿走的,应该去你那儿了,他怎么样?”
安大书记心中实在还是憋着火气,这不,薛老三一逗弄,安大火山就喷发了。
“怎么讲?”
且许子干是第一候补政局,他若不横插这一杠子,剩下的一个名额,必定由许子干顺位递补。
安在海听不懂薛向话里的意思。
而他顶上了政局的缺,却远远没有老爷子在位的影响力和话语权,从这个角度讲,却是折本了。
薛老三猜测,安老爷子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瞎子吃汤圆——心中有数。
国情决定了现行政治,绕不开这些元勋,安老爷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张王牌,更不提安老爷子身在军界,相比政界,军界显然更注重传承。
亿万修士,穷尽一生,百历灾劫,能到此地步者,万中无一。
但就是这样,安老爷子还是向中央提交了辞职,不仅要求辞去政局一职,还要辞去军方的职务,甚至连顾伟的职务也一并辞去,完全就是裸腿。
女声抱怨几句,又听见关门声,和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即,便听安在海急赤白脸地道,“老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推我上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块最大的短板,却不是薛老三能弥补上的,若无际遇,薛老三真当心安在海能否跨上那一步。
薛向笑道,“您这话说的,好似蒙冤草民,找我这青天大老爷伸冤。大伯,不是您找我要说法,是我得问问您该怎么感谢我!”
安在海上位了,许子干机会就不大了,高层人事最讲究平衡,安、许、薛走得近,在高层不是秘密,饼就这么大,不可能任由一系占掉大半,至少现阶段不可能。
“安大书记,够了啊,激动归激动,可别没个完了。”
良久,他叹息道,“老三,你这是在赌,老爷子下来了,我不一定上的去,老爷子还有两年时间,我熬上两年,也许那时的机会会更大吧。”
安在海和许子干一直争锋相对,为调节二人关系,薛向可没少费心力,却一直不见成效。
“我谢你,我谢你个六,混犊子玩意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看老爷子是被你魇住了,要不然明知前面是挑大河,也跟着你躺了下去。”
安在海恐怕永远不会明白安老爷子和薛向的苦心,眼下,却是认可,不,简直是佩服薛向的这笔筹划。
前者落实得不错,毕竟推行干部年轻化,是提拔干部,谁都愿意被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