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无论左丘明和安在海如何不对付,安老爷子在位,也是符合他根本利益的。
左丘明道,“既然不向中央汇报,何必要对外说老爷子感冒了,这不是欲盖弥彰么,不如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任由外边胡乱猜去,我就不信咱们不报告病情,上面会拉下脸来,硬派人来诊断,再说,老爷子也就是身子弱,并无大碍,将养些时日,也就恢复了,向中央请个长假,修养一段时间便是。”
安在海大手一挥,拿定了主意。
薛老三知道这个道理,安在海等自不会不明白,这也是老几位不同意上报中央的根本原因。
薛向说着,转身朝老爷子书房行去。
趁着挂瓶的当口,安在海旧话重提,要薛向拿定主意。
众人计较一致,大局已定,但安在海还是希望薛向来挑这个龙头,不为别的,倘使老爷子醒来,不满意这番计较,总得需要人顶雷。
说着,薛老三便行了出去。
他很清楚下一次大换届,也就是一年多以后的大换届,政局的变动几乎是面部全非的。
安在海说的是实话,方才给安老爷子检查的医护专家,便是如是说。
可老爷子如今什么身体,已然是风烛残年,便是身康健体,说不定没几日,也就无声无息地走了。
薛向笑笑,道,“千帆并进,百舸争流,那个位子是人人皆想的,二伯,别说您没这念头。”
“老三,你怎么看?”
电话是打给隋部长的,将强闯门岗的事也一并说了,但强行出门的理由,薛向却未实说,只说了是家有急事。
“等老爷子醒了再说。”
原来,党内高级领导人的身体状况,也是政治秘密中的一种。
很快,值班室的苏主任便赶了过来,一番检查后,眉间见喜,“嗯嗯,首长的底子打得还是不错,要是一般的老年人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有苏醒的迹象,我估计最多到明天早晨,便能醒来。”
“没什么好讨论的,对外就说老爷子是得了感冒,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不必要向中央报告了。”
的确,如今的顶级大佬,大多年事已高,身体上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长住医院的也颇有几位,以此类推,安老爷子的情况,也不一定非要惊动中央。
安在海到来前,薛向和左丘明等人言语,便问出了这番究竟。
说着,抬手看了看表。
“我同意二哥的意见,既然医生都说了是轻度心梗,没多大问题,我们何必自寻烦劳,据我所知,很多老领导身体都不怎么好么,人家都能在岗位上半修半养,老爷子如今在军委,本就分管的清闲单位,带病工作,也没多大问题,何必惊动中央。”
老王如此说了,薛老三只好出言,“二伯误会了,是几位姑妈不小心泄出去的。”
无他,只因安老爷子病重,乃是重要的政治信号。
因为病情的掌握,和党内职务,或者说与屁股下的那把椅子高度相关。
高层初步流露出的意向,是部分重量级领导同志要退下来,年轻的同志顶上去,形成了领导班子的新的梯队结构,这也是季老在选用年轻干部时,一贯主张的。
“大姐夫,二哥,当务之急怕不是扯这些牛皮筋吧,我看还是先讨论正经的吧,老爷子生病的消息俨然不是秘密了,下一步,咱们如何措施,该拿出个章程了!”
薛老三收回手掌,“叫苏主任过来吧,他是专家!”
安在江道,“这样不好吧,老爷子如今的身子骨,谁知道病情会向何处发展,若是不瞒不报,真要到……”
很快,一大堆瓶子便在老爷子床边高高挂了起来。
“在江!”
他方才给老爷子按摩,实则是掌中内劲外吐,劲如松针,刺透老爷子诸身穴道,犹如在老爷子浑身布了磁场一般,助他激活身体功能,活跃血脉,疏通筋络。
安在江急道,他自也看得出老爷子的情况较之方才好了不少。
左丘明冷道。
左丘明和安在海恩怨情仇,要起来,就远了。
在老爷子面前,薛向自比他安某人脑袋大得多,更适合干这顶雷的活计。
要不然就凭安在海这庸人,如何能在短短几年内,由副省轻松跨上省长,还两度转任省委一号,将正部的资历熬到顶格。
正因如此,进得门来瞧见这满院子的人,担心老爷子生病消息被泄露出去了,安在海才会如此愤怒。
一番搓揉后,薛老三对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也有了基本判断,老爷子这是明显地操劳过度,营养不良,以至心力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