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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你看看我这底片是不是花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场酒直喝道十一点半,若非担心查寝,这三位真想不回宿舍。
但既然做戏,自得做全套。
作为亲历者,谢伟红自然知晓霍无病这般摸样,到底是谁赐与。
“狗r的薛老三,我草泥马……”
按说,这种阳光的强度,已经算得上刺眼,可病床上的霍无病却睡得鼾声四起,沉重至极。
霍无病甚至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千万遍喝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缓身体的剧痛。
“哎哟诶~!”
霍无病才策划了这么套方案,不可谓不毒!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病床前,谢伟红领衔,身后七八名中年人,都是霍无病在地厅级进修班中的同学。
“太惨了,太惨了,哪儿弄的这些照片在,犯罪分子太凶残了,抓着了非判刑不可!”
睡了将近二十个钟头,霍无病终于被人从沉沉睡眠中叫醒过来。
刷的一下,高大胖立时变了脸色,条件反射一般,便来了个立正,声音都开始打颤,“报,报,报告……”
兼之,有丁校长的高度重视,此事闹得极大,很快便提到了犯罪的角度。
至少,稍后的欢饮中,三位女郎变得主动多了,各式花样的喝法,让霍无病三人极为尽兴。
自打薛亮将霍无病送入医院,霍无病便已疼得口难开,根本无法陈述情况,薛亮为怕引起怀疑,根本不敢朝里间搀和,他只借着夜色掩盖,偷摸将霍无病送到医院门口,便自折返。
可当这把照片抓在了手中,那便是铁证如山,薛向就是再有势力,这回也得呜呼哀哉。
霍无病躺在草坡上,却感觉这暖风像生了锈的钝刀子,吹在身上,割得他火辣辣的疼。
很快,照片如数在薛亮手中聚齐了,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恨恨瞪了壮汉一眼,扭头便去了。
薛老三的身影方消失在林间小路的镜头,灌木林,假山后,便齐齐传来了悉索的动静儿,转瞬,谢伟红,薛亮便自不同方向,冲了出来,朝霍无病飞奔而去。
啪的一声响,谢处长一巴掌重重拍在床头桌上,蹭地站起身,满面愤然,“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这种学员不加以处理,还有王法么!无病同志,你放心,校方一定会给你个说法的,我先走了,你的事情,我要抓紧时间调查!”
你侬我侬,散场之际,自然又是好一阵依依惜别。
……
暗房外的薛亮没好气道。
“叫什么叫,踏踏实实干,利索点!”
道理很简单,就是为了拿着证据。
虽有不妙插曲,但始终不改欢饮气氛,或者说,经历了这么个插曲,反倒为欢饮增添了热烈。
薛亮拍过钱去,接过照片,正在查验,忽的,一条壮汉虎愣愣地撞进门来。
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这便是谢伟红此刻的感觉。
寒暄几句,谢伟红便当着一众学员的面儿,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毕竟,像霍无病这种情况,在央校还是头一次发生,校方极度重视。
下午三点半,薛亮寻了个没人的空当,溜进了霍无病的病房。
东方美照相馆的胖老板,正在清洗照片,每清洗出一张,他便发出震耳的惊叹声。
青青草坡,四周,或假山,或密林,或高墙,围堵得私密性极好。
说罢,谢处长便自行了出去。
霍无病有气无力,分辨不得,只可怜巴巴地不住眼角飙泪。
这会儿,别说什么阳光,就是强光手电对准他眼睛射,霍小可怜也一准儿能睡过去。
高大胖一叠声地感谢,倒好似谢伟红为他做了天大好事一般。
惨,实在是太惨了,胖老板洗了一辈子照片,还没见过这般血腥暴力的,照片中的施暴者分明就是打人专家嘛,那一拳一脚,把人都凌空踢飞了,这得多大仇,多的恨嘛。
瞧见薛亮到来,霍无病蹭地就应了上去,不待他张口,薛亮便将那沓照片拍了过去。
拍照在当时,还算的上高大上的行业,所以,清洗照片的费用,就相对较高。
薛亮拍拍霍无病的肩膀,满是自信。
惜乎,冰球馆那次,陡生意外,让临时有事的薛老三避了过去,再约蓝色港湾,薛老三却又不赴约。
“薛向,是薛向……”
壮汉没口子道歉,手上更是不慢,蹲下身子,飞速地朝手中搂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