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的小商品,手工业品,作坊制品,家庭出品,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着的。
挨了骂,谢伟红反而清醒了,左右一想霍无病的话,自觉是自己想得左了。
霍无病瞪眼怒骂。
他霍某人虽说也是好人家的子弟是,物质生活极是丰裕,在北疆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妈的,真是个销魂窟,刺|激得不行,还是你们京城人会享受啊,这种地方,翻遍整个边疆,我敢说都寻不到,太舒服了,觉得血都快燃了,真想下去扭扭!”
小商品经济繁衍到一定程度,带来的必定是庞大的客流量。
谢伟红慌忙抓住霍无病臂膀,生怕这家伙一个冲动,去了舞池。
谢伟红年纪虽不大,却是老派干部,不肯沾这流行风,更何况,如今不似后世,干部的作风关卡得极严。
霍无病看了薛亮一眼,没好气道,“那是寻呼机,四九城新兴起的一种高科技通讯工具,薛向定是接到紧急电话,临时就走的,我就知道我的计划没有问题,这是个意外!真他娘的晦气!”
不知何时,谢伟红竟从场馆而来走了下来,还未下楼梯,就喊了出来,“无病,是不是你又没搂住火儿,说了些什么,把那家伙气走了!我跟你说了,冷静冷静,再冷静,怎么又搞成这样,这一晚上,不是白忙活了么?”
凭什么他薛老三敢进的地方,我霍某人进不得。
霍无病这一去,谢伟红,薛亮彻底没了选择,咬咬牙,只好朝大门行去。
门前,四位西装革履的侍应生,分两队侍立大门左右两边,每有客至,便躬身问好。
“早寻摸好了,还有二十分钟,你们但座,我过去了。”
……
啪的一声脆响,霍无病重重一巴掌拍在薛亮那宽厚的肩膀上,“老薛说的在理,我就说嘛,薛向又没长前后眼,怎么可能识破咱们的计划,并且,这小子对我受力点玩意儿极是看重,且性子火爆,若非遇到急事,他哪会撒手,都这会儿了,还要约战,妈的,老子陪他玩到底!”
“无病,你可别乱来,大事要紧!”
“不对,今天不是周末,咱怎么出去,薛向怎么出去,那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薛亮道,“对对,咱们还是在外边等,听听这咚擦擦的动静儿,里面一准是群魔乱舞!”
“什么群魔乱舞,不就是唱唱歌,跳跳舞,同志哥,老首长都说了解放思想,迈开步子,你们两位老同志也要跟上形势啊,我说这就是个消费场所,别人进得,咱们怎么就进不得,再说了,咱们不进去,怎么等薛向,在门口杵着,没得叫他小看,更何况,伟红处长还得暗中埋伏,这都需要布置的,不到预设的地点,怎么腾挪得开。”
人类的适应性真的很强,尤其是对新鲜刺|激、又能带来感官刺|激和美好感受的事物。
“着啊!”
处心积虑布置的一局,九千九百个头都扣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偏偏就在这最后一哆嗦上,溃败了!
薛亮重重一拳砸在墙上。
谢伟红,薛亮越是劝阻,霍无病反倒越是意坚。
“薛向就这么走了?什么话也没留下?”
说着,谢伟红提着鼓鼓的挎包,便朝东便朝楼梯道行去,二楼是卫生间,居高临下,视野极好,又极是隐蔽,正是偷|拍的好去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二十分钟后快就过去了,九点零三分了,还不见薛向人影儿。
霍无病三人行到蓝色港湾门前时,已是晚上九点,距离薛向说的两个钟头,还有四十多分钟。
霍无病推开谢伟红大手,闪烁的灯光下,笑容邪异,“您二位还真当我霍某人是无脑之辈,这点诱惑面前,都扛不住,是不是太小看人啦,放心,我知道孰轻孰重,伟红处长,时间不多了,地儿你可选好了?”
乍见这新鲜玩意儿,群男群女一起热闹的所在,同为年轻人的霍无病如何能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这,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着,霍无病又抓起硕大的玻璃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蓝色港湾是家歌舞厅,整个东城的第一家歌舞厅,占的是老天桥原公用厕所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