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没办法不热情,眼前的这位大爷,他不知约了多少次,却是一次不曾约到。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隋副处长竟小跑着冲了进来。
王书记见状,慌忙迎上前去,“对不住,对不住,隋处长,让您久等了,万分抱歉……”
高个儿的,约莫三十四五,面容白皙,眉宇间一抹淡淡的倨傲。
彪哥跪倒在地,冲着薛老三狂骂一记,蹭地便要探身而起。
一道“萧远山同志”传来,刘司长当先道,“萧主任,甭理会,几个外地干部,闹场子呢。”
可偏偏这位薛大爷,得他反求着相见,并且,求之不得,他萧某人心里连一丝火气都生不得。
“我们是中央党校的学员,谁敢乱来!”
关键时刻,这位鲁东大汉是极有义气的。
如果谁说厅干动手有失体统,薛老三一准儿都笑那孙子准是没动手的能力。
刘司长的握手,问好声中,两人的身份也自明了,高个儿的是萧副主任,矮个儿的是陈主任。
砰的一声闷响,凭空迸起一团血雾,彪哥哼都没哼一声,仰天便倒。
除却许主任对这位薛大爷的青眼,人家薛大爷本身亦是光芒万丈,这等人物,他萧某人约请不上,乃是正常,又哪里有生气的资格。
倒是不远处的黑衣、绿服两队人马如梦初醒,惊恐交集地朝这边奔来。
彭春瞪了薛向一眼,正要打这个圆场,薛老三又说话了,“王书记,我说您也别气,不就是和两位大主任搭不上线么,搭不上,找老彭,这小子门路广着呢,不信,我招呼一声,您瞧好了。”
眼下,薛老三便气势雄张,身携滔天威势,沛然不可御。
萧远山热情至极,再朝他脸上看去,眉宇间的那一抹倨傲,早已不翼而飞,热忱的好似积年店家。
却说,薛老三喊话的当口,刘司长正领着李副省长一行,和陈,萧两位主任寒暄完毕,准备丢下这一屋子零碎,换个房间,继续热乎。
陈某总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虽然汤汁,菜叶,不似炭火,出锅后温度散得极快,且他急速挥手,三两秒便将那汤汁,菜叶从脸上抹去。
“薛老弟,跳窗走,这儿我顶着!”
考虑到政治的传承,毫不夸张地说,这位薛大爷,恐怕就是许主任的接班人,也就是他萧某人的少主。
他是副省级干部,在京城,虽然没有多少威严,但体制内份量,决定了陈,萧二位主任不可能连该有的体面也不给。
“王书记,话不能这么说,怪谁也怪不得老彭,你不就是看着那边再跟两位主任打的热乎,心里头不痛快么,心里有火儿,灌两杯凉水降降温就是,冲彭春撒什么气。”
身体落地,彪哥已然面目全非,血呼啦一团,好似新蘸的糖葫芦。
薛老三行到处,横在前面的黑衣,绿服急急让开道来,躲避那滔天煞气。
当下,自然少不得一阵寒暄,问好。
陈某总强忍着剧痛,终于痛呼出声。
萧主任拧死了眉头,“不对,不对,这声儿怎么这般熟悉。”说话儿,便挥开了横在门前的吴专员,朝屋内一扫,目光便凝在了薛老三脸上,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薛老三二话不说,拽着陈某总的身子便横在了身前,彪哥惊骇欲绝,急急收脚,却哪里来得及,勉强卸去三分力道,重重一脚还是踹在了陈某总肋骨处,咔嚓一声脆响,嘶嚎声又起。
陈主任堆出满面春风,便急急朝这边行来了。
这不,陈某总放下手来,便可看见满脸通红,三两处位置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着水泡,嘴上更是哭爹喊娘一般惨叫着。
彭春话音方落,彪哥和乔所两队人没赶得上乱来,他身边的薛老三先乱来了。
薛老三捏着满脸飙泪的陈某总大手一摔,如扔破麻袋一般,掷在了众人身前,扬起大手,头也不回地冲彭春勾勾手,大步便行。
说时迟,那时快,四五米开外,小巨人一般的彪哥便腾空而起,一记飞脚直直朝薛老三踹来。
刘副司长浑身一凛,顾不得跟李副省长告别,便急急朝门口奔去,未行到门边,一高一矮,两位西装革履,面目威严的官人已经行了进来。
值此之时,彭春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比“央校学员”这块牌子更好的护身符。
气势,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薛老三停住脚步,“王书记,一人做事一人等,和老彭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