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衫也觉怪异至极,先前,吃饭的当口,薛向给他的印象就极深,这会儿,听说这位大爷又演了这么一出,哪有不急急跑来看热闹的道理。
先前,和常明一伙儿招呼的当口,胖经理眼神儿始终为漏过薛向,早就知晓这是个不好惹的,单看这家伙四平八稳的气度,若说是装出来的,他谢某人能把自己这双从未走眼的招子给生生抠出来,掷在地上,当泡踩了。
酒店经理很快找来了,和酒店经理一块儿到来的,还有王书记和蝙蝠衫。
陈某总更是不得了,偏要在薛老三面前叫号,牛逼装上了天。
想拿级别来吓唬他谢某人,若是中央部委的大佬也就罢了,外地的厅干,副省,在京城算得了什么,难道这帮外地人就没听过,街上随便扔块砖头,砸到的都是干部。
这下,可刺|激到极度好面的陈某总。
感情场面热烈得都快动手了,这位大爷愣是没进入情绪,大吃二喝得上了瘾。
常明常大书记亦是一肚子委屈,此地又不是贺州,若是贺州,他常某人言出法随,天大的事儿,一句话也扫平了。
胖经理脸上苦涩更甚,双手一摊,干脆就不接茬儿了。
胖经理乐呵呵道。
不成想,他这二球样一露,胖经理心中反而踏实了。
拿官员身份吓人,那真是打错算盘了,旁的不说,他谢某人自己就是正儿八经的副厅级干部。
说着,吴世勋便将己方一干人等的身份介绍了一遍。
“丢脸的玩意儿,娘的,要不是看着是头肥猪,老子何必跟你们一起丢这个脸。”
不成想,吴专员这通啰嗦未落,胖经理面上的尴尬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莫名其妙的哂笑。
李副省长老脸黑如砂锅,牛眼狠狠瞪着常明,显然对这位部下的办事能力,不满到了极点。
彭春低声劝说。
“谢经理,我和我的客人都看中了这间房,并且这间房的客人已经结账了,并且,请客的主人,也就是这位王书记同意将此间房让与我等,现在,个别人霸着房间不让,我要求店方采取强制措施,将不讲道理之人清出场外。”
“几位客人,这样吧,我给你们换个房间,牡丹房的客人刚结账走了,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去那间房如何?”
自己这些人组合在一处,走到哪里,应该都能上得了台面了。
没来由,常大书记忽然后悔跟姓王的炝这一锅,非要抢着房间,弄到现在骑虎难下。
然,此地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他常某人再有权力,也鞭长莫及,一肚子火气,也只有沦为口头官司。
再说,稍后的生意,他还打算狠狠咬下一口。
就在这时,薛老三偏过头来,伸筷子朝桌上戳了戳,“老谢,那盘葱爆海参做的不错,吃的口滑,再给我上一盘,稍后,我自己结账,再上个火锅,桌上的菜都冷了,我用个锅子一道烩了,我这人啊,还就爱吃热菜,另外,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米饭给我上一锅,要新作的啊,别拿隔夜饭糊弄我……”
常明同志朗声说道。
陈某总腹诽一句,极度不爽地拨开挡在身前的吴世勋,常明,拍拍胖经理的肩膀,“老谢,给你三分钟,把人给老子赶出去,我姓陈,汇通天下的陈坤是我哥!”说着,亮出一张烫金名片,名片上方印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银龙,中央赫然印着“陈坤”二字。
原来,方才的动静儿,就发生在薛向这桌十余米开外,发生了什么薛老三,彭春全听在耳中。
外地来的什么副省长,计委的副厅长,从根儿上论,未必比他谢某人高贵多少。
陈某总翻了脸。
“薛老弟,够了,咱们走吧,在这儿耗着作甚?”
“老彭,你小子真是唱戏的不累,看戏的腰疼,吃饱了,就安静抽你的烟去。”
可偏偏常明一伙儿要来抢座儿,让他薛某人吃不安生这餐饭。
胖经理还未开口,薛老三便挥了挥手,“老谢是吧,甭往我这儿凑,我劝你该忙啥忙啥,谁要清场子,就让谁自己动手,我这儿正吃的热闹,就不招呼你了,赶紧忙活去吧。”
在吴专员看来,他们这个组合,可是名副其实的高干团队,李副省长已经上到了副省,成了名副其实的共和国高官,他和常书记亦是一方诸侯,更有刘司长,这位计委的实权副厅。
吴世勋眉眼通透,窥见李副省长脸色,心念一动,跳出身来,“谢经理,忘了跟你介绍这几位领导的身份……”
眼下,他还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来的都是客,薛向这桌虽然结账了,但有人没吃完,他总不好叫人赶客,传出去,这人民饭店的生意还做不做。
如今,反倒被惹上身来,他实在找不到后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