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地一下,蝙蝠衫站起身来,便要掀桌。
这就好比人家来帮你,你反过来说人家的不是,天下可没这门子道理,至少彭春自己做不出来。
说来也是有意思,双方遭遇,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方面。
尽管李副省长在侧,他也不打算给这面子。
彭春无措,缘何道歉?分明是王书记不好招呼薛向,希望彭春能出面催促薛向道歉。
然,王书记又何曾想和来人撞上。
蝙蝠衫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急语一阵,便愤然起身,朝门外急行。
王书记慌忙站起来打圆场,招呼彭春赶紧道歉。
兼之,方才宴会,就数此君最是大气不凡,吃喝谈笑,极是随意,显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王书记,遇上就是缘分,咱们凑一桌呗?”
“这……”
他王某人怎能因为蝙蝠衫一句话,就跟薛向翻脸,于情于理,实在难通。
待看清李副省长身后两位,王书记的脸色迅速晦暗起来。
听见王书记认识来人,蝙蝠衫的脚步也定住了,暗忖,今次怕是避不开了。
“我草!”
“你们两个躲在暗处,嘀嘀咕咕什么,早看你姓薛的不是东西,怎么着,非要搅黄老子这单买卖,你才甘心?那就得看你小子有没有这个分量,敢不敢报出字号,信不信三天之内,老子叫你立刻靠边站,在冷衙门虚度终生!”
再瞧隋副处长在那位刘司长面前,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摸样,王书记最后一丝心气儿也被扑灭了。
哪里知道,他两只手把在桌沿,奋起全身力量,桌子竟像是钢浇铁铸一般焊死在地上,纹丝不动。
年轻点的,被唤作陈总,是汇通天下国际贸易公司的重量级人物。
薛向是彭春带来陪客的,而他自己事先又嘱咐了彭春带酒量好的朋友过来陪客,从这个角度上讲,薛向也是他王某人的客人,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跟薛向翻脸。
“草,嗑瓜子嗑出个臭虫,老王,早知道你老小子安排了这么一出,咱爷们儿从一开始就不该来,老隋,既然人家不待见咱爷们儿,咱爷们儿何苦上赶着。”
第三方面,部委来员,隋副处长,刘司长属于这个群体。
王书记冷道。
心中火烧,王书记也懒得客气了。
蝙蝠衫瞪眼道。
说着,常明故意伸出脖子朝包间探了探,“李省长,刘司,陈总,王书记眼光不错,这间包房挺典雅的,反正他们用餐好了,咱们就这间吃吧。”
便是那最彪悍、霸道的蝙蝠衫,这会儿见着那位陈某总,分明也不怎么提得起精神。
“那我就不勉强了。”
更有意思的是,常明带领的团体,竟然全面压过了王书记带领的团体。
另一方面,蝙蝠衫的决然离去,又让他摇摆难定。
原来,到来的是除了那位李副省长外,靠李副省长左边的中年男子,便是贺州地委书记常明,左侧的是贺州地区行署专员吴世勋。
不成想,这一看过去,王书记便失声喊了出来,“李副省长!”
最后,虽然靠大言压住了王书记,但此刻薛向和彭春的耳语,在蝙蝠衫看来,分明就是在嘲笑他曹某人无能。
王书记闷坐当场,心念万千。
不相信蝙蝠衫,他王某人连万一的机会都没了。
他是极要面子的人,即便存了诓骗王书记之心,但面上也极是风光,待到薛老三捅出个“审核小组”,才弄得他方才稍乱。
眼见着,蝙蝠衫已然行到了门边,王书记再也绷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原本今天请薛向出来挡酒,彭春就欠了薛向人情,这会儿,他彭某人如何好叫薛向来道这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