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衫话音落定,满场众人尽皆暗抽口气。
可这就是个嘴上没毛的家伙稍稍动下嘴皮,就赚取的利润。
一来,说破了,姓王的也不会相信,没准儿还得闹得彭春没脸。
的确,蝙蝠衫想的不错,从一开始,他王书记就没有退路。
然,许办下的审核小组,原本就是参谋单位,只对规划有疏漏之处,报与许子干,尔后,有许子干出面针对审核小组提出的问题,对计委负责部门提出问题。
自打这个该死的小组成立以来,他的生意便陡然难做了。
蝙蝠衫不将话说满,他倒是多了三分指望。
二来,蝙蝠衫之辈,如今的国内,多如过江之鲫,他实在懒得管。要管也得国家层面出台政策,才有作用。
若是蝙蝠衫大包大揽,他反倒要心中发虚。
王书记听得倒是大点其头,赞许地看了彭春一眼,显然,对他带来的薛向极是满意。
因为,薛向问的问题,正是他想问又不方便问的。
他虽是地委书记,掌控上万平方公里土地,数百万人口,按道理说,区区两千担皮棉,四千吨秋稻算不得什么。
“怎么着,王书记,看样子你有想法啊,应与不应,你倒是给句话,总之,我曹某人行事,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绝不勉强!”
最后是从因台走,那就再好不过,蝙蝠衫完全可以把功劳往自家身上揽。
“消息很准,不信,你问这位瑞什么同志,他应该听说过这个单位。”
而又因为这个审核小组,只提出问题,而不决定规划方向,且即便是提出问题,也是有许子干抛头露面,是以,掌计委印的歌洋副总便是心有膈应,也未说过什么。
有了这番考量,这块肥肉,蝙蝠衫是吃定了。
除了信任蝙蝠衫,他王某人还有什么办法呢。
从一开始,蝙蝠衫就算计得明白。
“这还像句人话!”
是以,如今的审核小组,在计委内部,算是声名远扬,威权已立。
可实际并非如此。
果不其然,蝙蝠衫话音落定,王书记彻底纠结了,一方面,薛向的话引起了他的怀疑,另一方面,蝙蝠衫能把姓隋的引出来,已然证明了他的道行。
薛老三有意套词儿,自然不满意蝙蝠衫将话说到此处,当下,便道,“这话说的有些大,据我所知,计委许主任对工程关卡得最紧,许办下边专门组织了审核小组,所有的规划方案,最终都要在这个审核小组那儿过一遍,我很奇怪,你怎么过这一关。”
彭春端起酒杯向薛老三劝酒,脚下更是不停,敲在薛向腿弯处。
毕竟,这桩交易,不怎么站得住道理,因台地区的计划外统购统销物资,也极度有限,且各方面都盯着,地区也指望这笔物资能多换些盈余,以冲抵入不敷出的地区财政。
薛老三歪着脖子,凑到彭春耳边嘀咕一句。
“老彭,你们王书记这回肯定要掉坑里了。”
“薛老弟,喝酒喝酒……”
思来想去,王书记有了定计。
起先,他王某人为走通门路,对外报出的一千担皮棉,两千吨秋稻,已是咬牙切齿之极限。
非但如此,做老了这行当,蝙蝠衫深谙王书记之流的心思,越是想做这单生意,他架子偏生拿得越足。
“两千担皮棉,四千吨秋稻,按照计划内外的差价算,这可不是笔小数,当然了,瑞林同志所办的事儿也不小,照我说,也值这个价,现在王书记犹豫不决,恐怕还是担心巨大代价付出了,事情没办下来,或者没办好,瑞林同志是否该让王书记吃个定心丸?”
毫无征兆,薛老三忽然插话了。
说罢,又瞪着王书记道,“老王,这话怎么说来着,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自己考虑清楚,这单你是做不做,做就麻溜儿点,不做,也别耽搁哥们儿时间,我就不明白了,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隋副处长么,不相干的人吧嗒两句,你就搂不住了,这种脾性,可不像能成大事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