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道,“规矩我懂,瑞林老弟,咱们先吃饭后谈事儿,瞧,菜上来了。”
十万元,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极度可观的数字。
薛老三暗暗盘算其中利润,小心脏险些没吓停了,粗粗一估摸,这里头竟有动辄近十万的利润。
且这个年代,正是“某倒”最厉害的时刻,这帮人做不到的事情,还真就不多。
蝙蝠衫话音方落,场中众人表情各异。
薛老三笑着道。
这里外一到手,便是难以估量的利润。
倒是薛老三对着蝙蝠衫所言,信了大半,因为此刻,他已然算定这蝙蝠衫的身份,乃是衙内圈子外围的帮闲。
哪里知晓,薛老三伸手先抓住了打开的茅台酒瓶,对着嘴巴便倒了进去,十多秒功夫,一瓶茅台便下了肚,舔了舔舌头,啧叹道,“二十年陈的,好酒!”
的确,都这会儿了,薛老三怎么会离开,不说好容易撞上这一桌子好菜,单是王书记和蝙蝠衫的谈判内容,他就极想知道。
说话儿,薛老三拿了筷子便向那葱烧海参下手了,一段肥腻的海参片入口,滑腻浓香,吃得薛老三险些没把舌头吞下去。
得了这番吹拍,隋处长面如平湖,蝙蝠衫脸上却浮现出笑意,刷的一下,手中折扇一合,道,“老王这两句话才像是话,不瞒你说,这四九城,爷们儿办不成的事儿,基本就没有,当然了,你要是说像南浔首长决定改开,像薛将军那样去检阅国防军这种的事儿,咱的确办不到,别的什么搞批文,走路子,给哪位厅官挪挪位子,咱爷们儿自问还是有些本事的。”
反之,若是将这大事办成,升官便是顺理成章之事,且有此大功垫底,也就为以后的晋升打下了伏笔。
蝙蝠衫吃定王书记了,知晓王书记志在必得,毫无退路,方才假作欲行,本就是策略,当然,他也猜到王书记看出来了,可看出来又如何,他生吃定了。
“是啊,王书记有什么事儿,你们谈,老彭叫我来陪酒,我就只带了嘴巴,没带耳朵,随意随意,您几位聊,我肚子饿了,就先开吃了!”
而彭春却是一脸的厌弃,显然压根儿不信这蝙蝠衫的话,牛皮吹成这样,也不怕炸了天。
他彭某人自己何尝看得惯蝙蝠衫,但事关重大,却不愿坏了王书记大事儿,方要出手按住薛向。
毕竟,他久闻“某倒”大名,却还不曾知晓高级的“某倒”是如何运作,今次好容易撞上了,自然不肯错过。
薛老三既想着深悉内幕,自然不会在此刻惹得蝙蝠衫翻脸。
菜方上桌,薛老三这饕餮之徒的家国忧思全飞到了九霄云外,全副心神都放到了那一桌子精致美食上了。
“正因为不好办,才要请国青处长和瑞林老弟多多帮忙啊,我可听说了,在这四九城,就没二位办不成的事儿,尤其是瑞林老弟,年纪轻轻,便手眼通天,在您二位这儿,哪里有难事哟……”
话至关键位置,蝙蝠衫忽然将话头截断。
此间有外人,而接下来要谈的,势必是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私,王书记如何肯摊在台面上。
蝙蝠衫喝一口茶,矜持笑笑,“老王,话说到这份儿上,咱也就不绕圈子了,想必你老王也清楚,一条国道的通向,也算是件大事儿,上上下下的工作要做通,门路要理顺,那费的心力,也不是一点半点,后边的话,也就不用我说了,你表个态吧。”
先前,走门路时,王书记已经自然渗透过自己的条件,也正因如此,对方才会决定接头。
见过酒量好的,没见过喝酒如喝水的,一瓶茅台下肚在,这货连酒嗝也不打一个,实在骇人。
掌厨的大师傅是鲁菜名厨,一席鲁菜做得登峰造极,色香味俱佳,不仅赏心悦目,更是浓香扑鼻。
王书记冲彭春微微点点头,夸赞彭春是个能办事儿的,让找陪酒的,竟找来个酒缸,今天的事儿,没准儿还就好办了。
蝙蝠衫反倒笑了,指着薛向道,“你小子倒是个痛快人儿,不过也忒没规矩了,哪有老子没动筷子,你小子下嘴的道理,罢了,什么也别说,自罚一瓶,否则接下来的事儿,怕就没谈得必要了。”
蝙蝠衫狠狠一甩手,跌了王书记个踉跄,“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老王,你小子真是个人物,敢涮老子,给脸不要脸!”
走什么样的关系门子,也要不了这个价啊。
葱烧海参,油焖大虾,酸辣乌鱼蛋,清蒸加吉鱼,九转大肠,奶汤蒲菜,芙蓉鸡片,糟溜鱼片,油爆海螺,扒牛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