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病笑笑不答,自顾自点燃一支中华,抽了起来,给谢伟红来了个默认。
的确,谢伟红也正是这般做的,可在谢伟红列举了薛老三如此多的不利因素后,霍无病的胆量也的确鼓了起来。
可偏偏姓霍的今次却似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怎么提醒,暗示皆无作用。
给电话,完全是他自作主张,但谢伟红相信,以江朝天的智慧,就算贸然接到霍无病的电话,也定能遮掩周全。
“无病,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将你往火坑里推么?实话告诉你吧,朝天同志已经听说过你了,还给丁校长打了电话,说,若是再听说薛向在央校动手,就一定让丁校长严办,出了什么事儿,由他朝天同志顶着!”
谢伟红已然打开了门,半边身子更是出了门外,听霍无病一声喊,谢伟红对在门外的白脸浮起一丝笑纹,藏在门外的手,冲隐在另一侧走廊的一道人影摆了两下,脚下顿住,转过身来,“怎么,还有什么事儿么?我得去找丁校长汇报工作呢!”
这一调查,霍无病彻底傻眼了。
这小觑之心一收起来,霍无病便开始研究起了薛老三。
“伟红处长见笑了,有些人咱们的确惹不起,既然惹不起,那就不惹,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说我了,就是伟红处长您上次被那家伙驱之门外,事后不也没有丁点动静儿?”
谢伟红适时又塞了一把火。
这会儿,再见谢伟红愿意牵线江朝天,甚至把江朝天电话也留下了,霍无病自持有了和薛老三叫板的本钱。
谢伟红投出了重磅炸弹。
然,薛老三展现出的蛮野简直超出了骄横跋扈的界限,此人敢当着党校高官的面儿,挥舞着巴掌,若说此辈心无依仗,打死霍无病也不信。
原本挨了薛老三两巴掌,霍无病怒火高涨,以他往日的脾性,也决计不可能善罢甘休。
来前,谢伟红早就预料道了霍无病的各种反应,做好了盘算。
霍无病当然也关注过江朝天,对政坛常青树姜家,他算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平素的校园生活,见着薛老三,他都避着走。
他清楚丁世群和江朝天之间的亲密关系,也算定自己这般贸然行事,传到丁世群耳中,收获的只会是有能力,有魄力的好名声。
有如此多的助力,他霍某人凭什么还不敢跟薛老三放对。
更有好事者将这位江市长,名列为将来最有可能登顶之人的首选。
谢伟红左右扫了扫,折步行到门边,将门关死,又踱步到了霍无病近前,“无病啊,既然你将话说破了,我也用不着遮遮掩掩,薛向这家伙,是不好惹,但我惹定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定是在想,我姓谢的不是好人,打着丁校长的招牌,来诱惑你,推你上前跟薛向打擂台,我自己在底下看好戏,是也不是?”
霍无病被谢伟红挑开压在心中许久的怨怼,终于破骂出声。
如今听说连江市长都听说过自己的大名,霍无病自觉很是光荣。
谢伟红道,“无病,你可小瞧自己了,提起你来,江市长也是赞誉有加啊,对了,江市长还嘱咐过我,要将电话留给你了,你可需要!”
霎时间,霍无病已然胸酣胆热,被谢伟红扇呼得胆气蹭蹭直涨。
且歌洋首长是老牌中央领导,知名度远在幸进突起的薛安远之上。
当下,谢伟红便将薛老三同时剑飞,江朝天,吴公子,邱跃进等人的种种过往,一一排列开来。
尤其是再听说了连邱跃进这个级数的衙内,都被薛老三送上了刑场,吃了花生米。
正是因为有着这番考量,霍无病才彻底偃旗息鼓了。
谢伟红到底是官场老油子,心念电转,便盘算过味儿来,说道,“看来无病同志是被某些人嚣张跋扈的气焰惊吓住了,这可与我印象里大开大大合、志比天高的无病同志相去甚远啊!”
“不急,不急,伟红处长,咱们在商量商量,兹事体大,还是计算周全得好!”
霍无病激动得站起身来,急搓双手。
攀附丁世群固然重要,可若是攀附的代价,是要站在那位要命煞星的对立面,霍无病还是愿意哪里凉快,便去哪里待着。
“什么,朝天同志也听说过我了?”
谢伟红这一走,霍无病彻底迷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