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霍无病这步闲棋,先布下来,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即便无用,也能牵绕薛老三的注意力,转移其视线!”
如今,他丁某人离开季老,在外宦游三四载,从来不曾在外面给季老露一把脸,反倒总让季老替他擦屁股。
“丁校长日理万机,我还是不打搅他了!”
电话那头的江朝天声音温润,思路清晰,一个金点子,被他娓娓道来,听着听着,丁世群的一双眼睛仿佛要燃烧起来。
可以说,薛老三对邱跃进那惊天一击,简直叫江朝天,时剑飞一众衙内丧胆。
惜乎,他霍某人初入党校,就闹了个灰头土脸,颜面无光,每日浑浑噩噩,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奇绝的不仅有薛老三收拾邱跃进的手段,更恐怖的是,邱衙内竟为此丢掉了性命。
“朝天放心,好歹我是一校之长,即便对薛家小子多怀不满,也断不会卑鄙行事,既然朝天你时刻关注薛家小子的动向,就该知晓于今边疆霍家的小子,又和薛家小子撞上了,咱们静观其变,适当时候,我稍稍拉架就好!”
谢伟红强忍着捂鼻子的冲动,推摇着霍无病。
“丁叔,老话说,伐木伐根,还是要从关键上下手啊!”
不过,在江朝天看来,即便是丁世群拉偏架成功,对薛老三恐怕也只有稍损,根本动不了他的根基。
没有老首长这位伯乐,薛家伯侄就算再有千里之才,怕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是啊,薛家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刨除薛家伯侄的过人本领外,老首长的青眼,绝对起到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
……
那薛家是如何称得季老心意的呢,这点,作为跟随季老十余年的心腹大秘丁世群自然万分清楚,还不是因为薛老三这家伙屡屡露脸,切合了季老的心意。
谢伟红简直要绝倒了,他实在想不明白霍无病到底发哪门子的疯,怎么忽地性情大变。
说着说着,谢伟红的话里就递出了刀子。
霍无病能走到如今的副厅级位上,家世的确是最重要的一大臂助,但其个人也绝非毫无能力。
江朝天话至此处,丁世群恍然大悟。
宽大的房间,照样是四个床,霍无病便在左一位置的床铺上躺了,另外三张床上扔满了脏衣服,臭袜子,几张书桌,除了霍无病床位下的那张赶紧一些,另外三张也各自狼藉。
他犹记得,姓霍的初到党校那日,是何等的飞扬跋扈,怎么才个把月过去了,这家伙简直就似换了个人。
光有老首长的青眼,若是不合季老心意,薛家也到不了今天。
江朝天是明白人,丁世群的那句“拉架”入耳,他便知晓这位打算拉偏架。
“丁叔,您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怎么就忘了季老呢?”
霍无病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般好消息,怎不叫霍无病激动。
“没什么旁的事儿,就是听丁校长提起你,偶然间想到了你,就过来看看,怎么样,入校个把月了,学员的生活还习惯吧?”
江朝天筹谋得很清楚。
如此人物都被薛老三推上了断头台,稍稍自比,怎不叫江、时二人心中戚戚。
跟薛老三这种人精打急官司,脑袋可能跟不上,吃亏上当是难免的,但基本的解读官场话语的能力,还是不缺的。
谢伟红漫不经心道。
如此看来,自己在丁校长心中的份量,竟是不轻。
霍无病心中火热,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大名会入丁校长的法耳。
“说得在理!但只说对了一半!”
抛去丁校长党校实际一号的身份不提,他那前季老大秘的显赫招牌,却是霍无病最为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