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如此诡异的局面,如此险恶的杀局,都没致薛衙内死地,反倒是施术的邱跃进承担了最后的全部的恶果,丁校长忽然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正看到兴头,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
从这个角度上讲,丁世群该感谢薛老三。
如此一来,他就尤为需要歌洋同志的力量了。
在江,时二位看来,薛老三使出的完全是史上最恐怖的杀人武器“要你命三千”。
但因着二人和邱跃进的身份,目的极似相近,难免就极容易代入邱跃进的身份。
可实际上,丁世群是自家事自家知。
究其根源,无非有二。
偏生丁世群极服江朝天,这种服气便似安在海之于薛老三。
他本想说霍无病正在安心上学,可转念一想,安心上学,对一般学员而言是正常,对霍无病这种受了天大气不往外撒的学员而言,无论如何算不得正常。
二者,丁世群极看好江朝天,视其为明日之星,希望所在,偏生这薛老三和江朝天乃是一大对头,且这薛老三处处都要盖过江朝天一线。
见着谢伟红行出门去,首长便紧赶着行到门边,小心将门关了,又小跑着折步回来,欢快地打开明黄色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鸡血石印鉴,稳稳在办公桌中央放了,随即扭开台灯,取出金丝眼镜和放大镜,开始仔仔细细地研究这块石头。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声音。
后边的事就简单了,姓薛的什么心情随笔,那就是阎王爷的生死薄,还不是任由这位胡写乱写,这姓薛的写了和邱跃进又矛盾,调查组就直奔邱跃进去了,将邱跃进查了个底儿掉,结果查出邱衙内一屁股屎尿。
首长的语气不善,的确,他正沉浸在优美的宝石文化中,难以自拔,此刻被这俗事所扰,真可谓大煞风景。
可偏生这位丁市长非但对薛老三毫不领情,反倒恨之入骨。
败走明珠,可谓丁世群毕生之痛。
丁世群很高兴江朝天能在这个时候来这个电话。
说来,邱跃进是惨死,江朝天是晚辈,以晚辈的身份跟长辈拿个死人的例子相警,既不吉利,又不尊重,显得不合时宜至极。
望着谢伟红远去的身影,谢伟红笑骂道。
仔细想想江朝天的话,丁世群深以为然。
惜乎,明珠小人环视,他丁某人有志难舒,最后落得个饮恨的局面。
别说邱跃进,便是用在他二人身上,他们也定然毫无防御能力。
是以,只要上了薛老三的那个随笔,基本就跟上了生死薄无疑。
因为薛老三先用坠机,重伤频死,赚足了所有人的眼球和同情,国家层面调查启动。
薛家的这个衙内实在非比寻常,不谈其过往种种,单说今次老薛家和老邱家在博弈中全面胜出,可以说几乎是靠这位薛衙内一己之力。
这才是重要的!
而薛老三作为薛系和安系的润滑剂,自然为丁世群所忌。
为将来的大跨越,打下坚实的基础。
江朝天的话,停在丁世群耳中只有震撼,而无怨怼。
“我没有石头啊,首长,您又跟我开玩笑。”
原本,他若是能在明珠待满一届,即便是毫无新政推出,但凭着明珠的先天经济优势和发展惯性,他丁某人也能坐享其成,收获满满的果实。
瞧见谢伟红踟蹰,首长接道,“小谢,找个机会和霍无病同志接触接触,可以直接告诉他,受了委屈,用不着藏着掖着,可以跟组织讲,组织是温暖的,是关心每一个同志的,央校不是谁的私家花园,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地方,容不得谁称王称霸,让他不要有什么心结。”
更何况,这二位压根儿就不是屁股干净,薛老三几度仕途转折,这二位的身影都若隐若现,若国家层面真狠下心来查,哪里会查不出来。
江,时二位衙内真是彻底惊吓住了,恨不能赶紧服两包定惊散,躲进被里,紧紧裹了,玩命发抖。
虽然收拾薛向,符合他丁某人自己的意思,但顺手送江家个人情,他自然万分愿意。
然,这回薛老三到得央校,对他丁某人而言,便是极好的机会。
退守央校,看着是显赫依旧,可丁世群清楚,这可能是季老的最后情分了。
试想,薛老三的心情随笔写的不是邱跃进,而是他时剑飞,江朝天,可想而知,这两位衙内也定然没有好果子。
甩霍无病耳光算不得什么,甩霍无病耳光应该能发酵出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