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很大意义上,这次偶然的经历,给了邱跃进在云锦实施诈骗计划的灵感。
他不仅早早因为引进火电厂项目,而早早地仕途飞跃,在这笔惊天骗局之中,陈某人谋得的巨款,也少不得他一份,巨额骗资,再加上博得的高官,可谓名利双收。
时下的几百万,自然不是北上广的一套房就轻松解决了的,而是一笔庞大的数字,这个国家几乎就没有私人能拿得出来。
届时,陈爱华就可以出面,要求各种政策,以及银行贷款。
当然,这疑窦不是说他薛老三能窥阴阳,一眼查辩出陈爱华就是骗子。
其实,老人家都说出那种话了,邱跃进这条命便算是丢定了!
果然,没多久,港媒的一家小报,就给邱跃进曾经引进的那家星火能源公司来了个大起底。
毕竟,他邱某人都识破不了的高妙骗局,薛老三凭什么能避开?
这种人不死,天理不容!
薛老三给邱衙内准备的送行大餐,若是这般简单那就好了。
说是几乎,自然就有例外,这唯一的例外便是京城的那一帮倒腾外汇的货币掮客。
连早就修炼得不着丝毫烟火气息的老首长,都吐了那久违的川味粗口,骂罢,还道,“跟邱跃进比,去年毙掉的国华就是圣人!”
别说时下,就是后世,也是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第十四个年头,才喊出了领导追责制。
枪声响过,大雪之上,血红刺眼!
在他二人的计较中,先用投资把云锦的地征收了再说,先把摊子往大了铺,牢牢将德江政府绑上火电厂这驾马车,最终让整个德江政府无法承受整个火电厂烂尾的后果。
计划很完美,但必定涉及到了很高层面,初步的道具,也就是那最初一笔划拨到云锦管委会监管账户的头一批投资资金数百万元,则必须拿出来。
原来这位陈董事长来云锦投资,本就是邱跃进一手炮制的。
而是因为,投资本身从商业的角度讲,就充斥着不合理。
如此一来,整个德江政府算是彻底被拿捏住了。
骇人听闻的,不是这位陈某某两年以来,已然在全国各地作案三十余起,涉案资金过百万。
给小妮子去了个电话,这位光鲜十足的爱国华侨,青年商界领袖陈爱华董事长陈爱华,便漏出了原型。
真正的商人,没道理不考虑这点的。
而这番腾挪,跨度数年,届时,他邱衙内早就不知道在哪儿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了。
一九八四年,十月二十三,农历年,霜降,大雪漫天,邱跃进被枪决于螺口刑场。
在后世,薛老三甚至看过一本共和国经济大事年表,上面甚至对改开后各地遭遇的骗子投资,作了个统计,数据骇人听闻。
这位陈董事长要逃,薛老三也不管他,直到这位快要逃出边境,坐实了畏罪潜逃,薛老三才下令收网。
他便想到了曾经主政邵山时,遭遇的陈爱华这位骗子侨商。
陈爱华原本就是个巨骗,哪里来得节操,一被捕获,审讯人员才稍稍使出手段,这位便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是以,他邱跃进虽然弄出了这烂摊子,但他邱某人已然不在德江了,便是打板子也是打在后任德江领导人屁股上。
可他哪里知晓,这等骗局自打开始,落在薛老三眼中便漏出了破绽。
薛家人如此逼人太甚,恐怕连邱跃进的毫毛也伤不着。
改开的头十年内,全国各地招商成疯,来往商客,可谓鱼龙混杂,再加上地方政府对政绩的渴望,往往不加细查,稍稍有人做些排场,摸样,便信以为真。
如此一来,征地成本无端又增加了经济投入。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薛向的身份不同?
邱跃进如何知晓薛老三乃是二世为人,对后世之事,极是了解。
除此外,在火电厂项目初步审议通过时,这火电厂的选址又出现了问题。
邱跃进身为父母官,明知对方是巨骗,还要与其合作,来侵吞国有资产,破坏属地建设,简直就是灭绝人性,党性,毫无原则。
邱家人可能被薛安远逼得生气了,也决意站出来打擂台,才说走法律途径。
而邱老爷子更是在接到案情后,就直接住进了医院,邱鹏举二话没说,就给中央写了信,要求枪毙反党反社会的败类邱跃进。
届时,骗无可骗,他陈某人可以从容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