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是深究,邱跃进这不在乎也绝非真正的不在乎,毕竟,只要是官员,又有谁不在乎权利的呢?
二十万,在如今的云锦,自然算不得多么庞大的一笔款项,根本不值得他严主席专门在会上禀报。
前后诡异而矛盾的反差,让张彻生出了,梦幻泡影的感觉,好似这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实。
这丢弃的印把子,再捡回来就是,又有什么艰难?
话说回来,若是他邱跃进彻底搞倒了薛老三,整个德江都将被他间接掌握手中,小小一个云锦,到时候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吗?
如此反复,他邱跃进的面皮,岂非扔到了地上,被人用脚践踏往复。
掌握了会场的主动权,邱书记信心爆棚。
小胜一场,邱跃进气势更盛,双目炯炯,凌厉的眼神扫过每一张面孔。
因为定位清晰,所以苏全这飞来一箭,被邱跃进轻轻一个顺水推舟,便避了开来,根本伤不到他邱跃进皮毛。
既然邱跃进怎么表态都是错,那不表态行不行。
邱跃进很清楚,云锦影城的问题讨论不得,只要一经展开,定然无数的麻烦,无数的陷阱在等着他。
邱跃进微迷了眼睛,静静捧着茶杯,细嗫慢饮,脑子却在飞速地转动着,心中却是不忘大骂薛老三豢养的这帮狼崽子阴险狠毒。
实际情况是,邱大书记轻飘飘地便将权力交出来了,整个过程轻松写意至极,甚至还带了几分浪漫主义色彩,仿佛随手扔出的不是印把子,而是三两颗糖果。
归而总之,乃是射向邱跃进的一支利箭,寒光逼人。
见得众人被自己一番话,憋出了满脸的便秘状,邱跃进心头暗爽,笑着道,“除了云锦影城的问题,同志们还有没有旁的事儿,没有咱们就散会,有就赶紧说!”
邱跃进当然不可能修炼成精,而是他的定位很清醒,目标始终在薛老三身上。
可最后的结果,实在叫众人大跌眼镜,他们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邱跃进真就玩了一出壮士断腕,交出了他手中的终极权力。
他邱某人好歹是云锦的书记,人事帽子最终抓在他手中,而人事权利又是党委一号的终极权力。
邱跃进话音方落,场间竟起了丝丝的抽气声,苏全甚至和张彻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浓浓的震惊和不解。
有了这番考量,邱跃进自然不计较这一时半刻的成败得失。
这所谓的印把子,有薛老三从中作梗,含金量低得可怕,如此一个象征作用大于实际作用的图章,丢弃也就丢弃了,有何心疼。
“人员配置还好说,从各个单位抽调一二,紧巴紧巴,也够用了,可这资金上的问题就严重了,您是新到云锦的,可能不了解状况,咱们的这个交通科室是后续因为云锦的建设加快,尤其是交通领域,诸事繁杂,工作量急速加大,才新开了这个科室,可以说,这个科室掌管着全云锦地区的全部交通力量,也要负责全云锦所有的交通建设工程。”
殊不知,他二人这番举动,让一边的张彻看在眼中,心中没得生出一番感慨来。
“哪位同志还有问题?有问题就说,我一并给解决了。”
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
况且,这三个月来,他邱某人不曾发过一号,施过一令,云锦的天量资金不也在正常的运转之中吗,从不见这帮人来请示,来汇报。
邱跃进只要是官场中人,只要对权力怀有野望,怎么也不可能交出这终究权力的。
的确,今次的这个班子会议,是在那位云锦老书记的授意下召开的,终极目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位老书记想好好磨磨邱跃进这个刺头,教教这小子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