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他们可以有不救的苦衷,可作为当事人薛向,如果紧盯着二人先前在会上的生死不救,他二人真是百口莫辩。
一言蔽之,他邱大书记在云锦就是个橡皮图章,若非必要,他甚至连橡皮图章都不愿意充当,大部分时间几乎都在宝丰区的那个迎仙阁中渡过。
“你谢市长可别忘了,咱们都是党员,是无神论者,您在这儿指天画地,说什么天打雷劈,你说叫我听来如何做想?是去向上级领导反应您谢市长的信仰缺失,还是闭口不言,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和你谢市长一块同流合污。”
时入秋来,天气竟是陡然一转,雨水渐少,九月以来,几乎没有过雨水,尽是大大的晴天。
而今年的秋日,有心思到云锦湖秋游野钓的,却是越来越少了。
有那经济条件领先的村落,甚至以村为单位集资兴建起了不逊于主道的又宽又平的水泥马路。
这云锦的那处繁华集市,则充分体现了在这种经济动力驱使下,云锦村民的物质生活在飞速地提高着。
自打那位薛书记下云锦开始,云锦的主基调,始终是变化,飞速的变化。
谢明高莫名其妙,他真不晓自己这番说话怎么就让薛向犯了错误。
心中一股热流涌动,不知觉间,二人对薛向的敬佩和亲近又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他没有假模假样地整理着桌上那永远公式化的散乱文件,也没有像大多数官员那般每日一早什么事都可以不做,总要花费上半个钟头,去浏览重要报纸上的重要新闻。
因为在邱跃进心中,这个办公室不过是样子货,他的定位始终很明确,那就是彻底将云锦纳入自己掌中,待得那日到来,他邱跃进想要什么样的办公室没有。
却说,薛向话出口来,谢,陆二人俱是感慨万千。
是以,他下云锦以来,几乎就没显露过自己的存在,云锦的大大小小事务,都按照原来的计划方案在稳定地运行着。
不待当事人接口,便有旁人道:“老书记说了,云锦的一切都是新的,云锦的速度已经确立了,谁要是跟不上云锦发展的步伐,那云锦这架高速运转的机器是不会停下来等他的。”
而最近两三天,邱跃进邱大书记好似换了个人一般,每日早早地便来到了办公室,不管有事无事,一直熬到太阳西斜,才关门归家。
面对如此一位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盟主,谢,陆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老谢,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薛向哈哈一笑,说道。
因着蜀香王大旺,入厂做工的百姓荷包渐丰,外地客商往来不停,且此地又是有名的商业荒漠。
要说,薛向其人,最善得人,这得人的法宝不是别的,正是他以人为人,最能设身处地替他人着想,换言之也就是以真心相待。
一杯乌龙冲开,邱跃进从屉子里翻出一本崭新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来,翻开书签插入的那页,用笔头在一段话上,化出一条深红的痕迹,便静静伏在案头,沉心观书。
光看那各种各样,五颜六色,上书“某某五金”,“某某石材”,“某某沙场”的旗号,幌子,便能知晓这些店面兴建的主要目标对象不是别的,正是那即将开建的云锦影城。
这便是邱跃进的书记办公室,简单却不失大气,古朴中带着那么些典雅。
以前遍地的泥巴小路彻底在云锦绝踪,云锦境内四通八达的主干道皆是水泥路,便是那连接各个乡村的主道最少也是用石子铺成。
试想,上上下下都遍布着薛老三的跟班心腹,他邱跃进便是折腾上天,也定然徒劳无益,没得让人看了笑话。
如果说道路的变化还不足以反应云锦一带翻天覆地的变化的话,云锦湖畔那个距离云锦管委会不远的,已经扩充了数倍的自发集市,皆是清晰而又精准地反应了云锦的惊人变化。
原来今番二人匆匆赶来,可以说是惶恐大于愧疚,正如薛向心中所想,这二人自认为没有拼却政治生命而为薛向赴汤蹈火的理由。
啪地一声,谢明高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慨然道:“薛老弟,啥也不说了,今后我老谢这条命就卖给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有虚言,叫我天打雷劈。”
这些因为当时云锦草创,条件所限,由薛老三一力主建的木质结构小屋,如今却成了蜀中各行政单位建筑中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之所以用几乎,便是总有那么个把人算是例外,而这例外不是别人,正是云锦的当家一号,邱跃进邱大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