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薛向在火电厂上马一事上做的有些过火,但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呀,重工业经济和旅游经济,确实出现了抵触,这个论断我认为还是准确的,当然了,时下的形势,讨论环境污染为经济发展让路有些不现实,但咱们可以这样嘛,由省委下一道命令,让薛向在火电厂项目上噤声,不让他干预和火电厂项目相关的任何事情。”
蔡行天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问题没得商量。”
的确,南老都发话了,这个议题还有什么讨论的意思呢?众人心中一阵意兴阑珊。
蔡行天心中感慨万千。
而如今,它的原稿全版问世,绝对是震动文化界的超级大事。
其文化意义和历史意义恐怕不在蔡行天方才说出的和氏璧和司戊王鼎之下。
“对,省长这个提议好啊,眼下不就是因为薛向和火电厂项目不兼容吗?让这小子不许在火电厂项目上指手画脚,老老实实地当他的副市长,搞活德江的经济,这不就结了吗!”
听着满场的讨论声,蔡行天的脸色|欲见晦暗,他没想到短短一年多时间,薛向这毛小子竟是如此深得人心,看看这满场发言赞同的,有多少是他蔡行天的心腹啊。
可哪有这么巧的,恰好你这里就发现了红楼梦手术原稿。
而只有蔡行天,蒋天生两人的神经最是敏感,敏锐地意识到红楼梦的问世,和德江的那位副市长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到底什么事儿?快说!”蒋天生严厉依旧,但心中忽的腾起了某种悸动。
莫非此刻就到了局面改观之时?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撞开了,邓文仪失魂落魄地冲进门来。
其实整件事的重点,根本就不是农民低价卖了价值万金的宝贝这极具传奇性的话题,更不是德江方面没做好防备工作让奸商盗走了民族瑰宝,始终是那所谓的手抄本竟被证明是真的。
邓文仪头上汗如雨下,强顶着蔡行天的威严,继续开口:“一件是明代的宣德香炉,一件是《红楼梦》一百二十回曹雪芹手术原稿,经,经过红学专家鉴定的真品!”
你德江正被列为红楼选景点,你薛向也派人去京城争取过大观园落建于德江。
火电厂是金蛋,那薛向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邓文仪分说的极为详细,他一番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和这小子之间的龃龉?不,这不可能,这一个个哪个不是心明眼亮,神通广大之辈呀,关键时刻,这帮家伙在乎的还是自己头顶上的那顶官帽子啊。
“用不着表决。”
“你干什么?”
果然,紧接着,邓文仪秀口一吐,山峦崩摧,:“德江的一户农民从祖宅中挖出了两件古董。”
今天早上,这家伙就给自己来了电话,要求自己在省委替他稳住局势,电话里还言语闪烁,说什么静观一两日,局势必大有改观。
“红楼梦,原版的,全一百二十回,在德江发现的,还是真品,邓文仪同志,你是在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这都快赶上传奇话本了,有点常识的都知道,曹雪芹晚年避居京城,和蜀中隔着十万八千里,他的全本,手稿,怎会越过几千里地跑到德江的一户农民的老宅里,你说说,这种鬼话有人信吗?”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竟然是区区两件古董,古董虽然值钱,可够得上你冲撞市委常委会议来汇报么?
蒋天生爆喝出口,对着邓文仪发飙了。
不说别的,光说薛向弄出的蜀香王,那就是一个金矿,比什么火电厂只强不弱,火电厂可以有无数个,但薛向只有一个。
蒋天生微笑着望着蔡行天,心中难得地涌过一阵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