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滑稽戏!”
好容易熬到薛老三双手松开,又听他要自己的宝贝折扇,江卫军的肥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您拿去用,您拿去用,我那儿还有一打呢……”
了完此间事,薛向又嘱咐夏家大妹几句,便径自去了。
见时剑鸣丢丑,他心头也是暗爽。
谁叫这位薛家太子的威风,实在太大了!
如此威风,曹麻脸哪敢不应承,就算是代主答应,有些妄为。
薛向一怒,噗通一声,薛原腿肚子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急急道,“三哥,真不干我的事儿,我哪知道这是玉,玉真……妹妹啊,我就是听说时剑鸣和刘二争一个婆子,我和刘二有些交情,就出来替他助拳,哪知道……不对,麻痹的,刘老二……”
扇子被夺了就夺了,非要遮掩面皮,说什么还多,这下可好,让这位大爷拿住话把,生生被讹上了。
“不错,每日总是那些事儿,烦心是烦心,但挺充实。”
此刻的江卫军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跋扈,简直快化身花格胖子王主任了,谀词如潮。
江卫军愁得不行,却丝毫不敢想着不给,只计较着,出了这道门儿,立时吩咐手下赶紧奔赴琉璃厂和潘家园,死命淘换祝枝山和唐伯虎的扇子,凑齐了倒罢,凑不起,他江某人就不在京城待了,哪儿来回哪儿去,这辈子不和这惹不起的大爷碰面还不行?
说来,自打薛老三进屋,时剑鸣浑身就没自在过,细细算来,他和薛向有过两次交集,一次是在京大运动场,一次是和薛原,薛意兄弟对垒时,恰逢薛向找上门来,后一次他跳窗落荒而逃了,根本不曾和薛向照面,严格算来,他和薛向就见了一回。
正愤懑间,刘二忽地瞅见薛原冲自己猛使眼色,他不是笨人,瞬间会意,知晓这是让自己惨叫。
一念至此,刘公子立时哭天抢地的惨嚎起来,他倒非是作假,而是薛原压根儿没留手,虽然净拣肉厚的屁股下脚,可一脚下去,也疼痛非常。
如今的许子干气质大变,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原本火爆的军人气息了,许是历经沉浮,已然洗尽铅华,整个人温润如玉,真像是在象牙塔里做学问的教授。
“噢?是吗,小胖子挺有品位,得,都是老爷们儿,既然你要送礼,不如就送个痛快,把那一打都送我吧,说好喽,都得是祝枝山的,当然,唐伯虎的也行,至于别的什么人,我就敬谢不敏了,明儿送我家去,要不,春节时,我给歌阳同志拜年时,亲自去拿也成!”
薛老三丝毫不给时剑鸣留面子,怎么难听怎么说。
伤人如麻,心狠手辣,绝对是这位大爷的代名词。
却说,叶沫一句话罢,薛老三剑眉挑了起来,瞪着薛原道,“原子,我是真没想到,你现在已然学着做大人了,别的本事没学会,倒是会欺男霸女了!”
躲在人群中央的江卫军,瞧见时剑鸣这副秃尾巴鹌鹑模样,心头哂笑不停:时剑鸣啊时剑鸣,方才你不是说薛老三和你关系不错么,原来就是这么个不错法儿?
薛老三俊脸含笑,亲切无比。
据江卫军所知,便是江家族内,那位被捧上天的堂兄,在这位薛家太子爷面前,也不如何提得起精神。
下到德江这些时日,可以说一路荆棘,可如今总算是主政一方,大有作为,薛老三倒真是挺满意。
“是是是,一定整顿,一定整顿……”
可一边的江卫军听得五内俱焚,恨不得一巴掌将自己的臭嘴扇烂掉。
不成想,他这暗爽还没到巅峰,灾厄降临,薛老三竟把注意力朝他投注了过来,“那个拿扇子的小胖子,江朝天是你什么人?”
一打祝枝山的扇子,去哪儿弄啊,难不成去寻祝枝山的坟墓,把老头子从墓地里刨出来,逼着他再画十二把扇子!!!
可便是主子来了,遇见这位薛家太子发话,只怕也只有点头的份儿。
这回,自己对上这位大爷,大概跟砧板上的肉块没什么区别,就看人家如何下手料理了。
却说,薛老三大手伸来的刹那,江小胖的小心肝儿都快扑出来了,他虽没和薛老三打过交道,却太知道这位大爷的手段和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