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主的小小要求,黄大导自无不满足的道理,非但应允,还拍了一名刘姓导演助理,给薛向做向导。
“叫大哥吧!”
人群之中,一个杏眼桃腮的女郎,凝眸看来,瞧清薛老三,惊呼出声,“薛,薛……叔……”
此时此处,见着夏家大妹,薛老三半是惊讶,半是羞愧。
王主任脸色一沉,阴阳怪气道,“啊哈,我没听错吧,夏玉真,都说你傲,我看你是真傲,上回拗断了刘科的眼镜,这会儿又跟我推三阻四,你傲个什么劲儿,这么重要的机会,你都能当儿戏?真当临时工不用守纪律?工钱不想要了,连单位评价也不顾了?”
一念至此,嘴上跟道,“既然您都说这话了,要不我先把明年的钱交上?”
那王主任瞪了薛老三一眼,冷哼一声,大手一招,便领着这群莺莺燕燕去了。
转悠了半个多钟头,薛老三过足眼瘾,耳瘾,再不耽搁,便道告辞。
这刘助理,二十郎当,却续起了八字须,形容猥琐,衣着个性,按他的说法儿,他的梦想是做一名摇滚乐队的主唱,却是怀才不遇,误入歧途,还没聊两句,这家伙的言辞就奔着女人去了。
“都堵在这儿干甚,衣服,脸蛋儿都抹干净了,这可是你们的机会,错过今儿就没明儿,别磨蹭,赶紧走……”
寒暄几句,黄大导径自去了。
待得他离开萧山,奔赴明珠,诸事繁杂,纷乱而扰,哪里还记得夏家大妹毕业没毕业。
自说自话了会儿,见薛向压根儿不搭腔,自觉无趣,刘助理便熄了言语,踏踏实实做起了导游。
“怎么回事儿,玉真,你们这是去哪儿?”
在萧山时,夏家大妹便叫不惯薛向叔叔,如今分别有年,再见更是难道一个“叔”字。
薛老三到得近前,又砸出一连串问题。
你道黄大导缘何去而复返,拿出这么个玩意儿,只因薛老三只说了给蜀香王打广告,可这家伙却连样品都没带来,没奈何,只好一并委托黄大导操持。
“央视主播以美丽著称,可总不会高到这种地步吧!”
夏家大妹脸色一苦,只得冲薛向道,“薛大哥,我在人大上学,行政管理专业83一班,改天我找你!”说罢,懦懦转头。
说话儿,便拉着薛向直朝楼上行去,到得六楼新闻部,刘助理的步子,才慢了下来,矮了身子,贴在墙边,蹑步前行。
刘助理似乎是话唠,一路带着薛向东转西转,嘴皮子一刻不停,不仅八卦演员出身,还点评节目,甚至连花边新闻都偶有出口,听得薛老三兴味盎然。
小家伙和夏家小妹,还成了时常通讯的笔友。
不过,他和夏家大妹初见,怎能放夏家大妹自去,且看这小丫头模样,混得颇为惨淡,骤然相逢,见着了,怎能不帮扶一把。
熟料,他过足了瘾,刘助理这话唠的劲头方被撩起,竟不肯放行,拉着他,直道,“别急着走啊,就看这个多没劲儿啊,楼上可是窝着一大票美女,你要是错过了,保管得后悔八辈子。”
央视美工何等手段,自是“指物作画立就”,这不,薛老三人还没出央视大楼,就见到了样板。
薛老三正待出声,黄亿鹤却匆匆跑了过来,拿了张纸,递在薛向眼前,“瞧,这么整行不行,这是我们王牌美工画的,如果可以,就按这个整了。”
纸上画着个矮瓶,三寸长短,状近葫芦,外作白色,嘴头描作葫芦娃头像,形状可爱,趣味横生,最醒目的是,瓶身上印着三个鲜红的艺术体的“蜀香王”,字虽不大,却分外夺目。
这年月可不比后世,尽管见着夏家大妹这帮女郎穿着略有超前,薛老三也没往偏了想,毕竟,这还是央视大楼,且逢严打,不信能发生买|春团一类的龌龊事。
黄大导十分意动,最终婉拒道,“这个我说了可不算,一来,不知道这春晚明年还办不办,二来,没准儿明年换导演了,得了,我这儿还忙着呢,你接着溜,有什么问题打我电话……”
更何况,今次入央视大楼,见到许多前世熟悉的面孔,真让他生出今夕何夕,不知身置哪间的感概,心念一动,便想在此地多驻足片刻。
说来,薛老三也是玩性陡发,起了见见美女主播的心思,要不就凭刘助理如何能拉得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