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所谋大事不成,紧接着,又挨了孔凡高的喝骂,憋了一肚子气,凌成两三点才睡着,恨不能被子刚有点热气儿,这边就被人咣咣砸门,蔡京心中的不满,简直到了极点。
“骗鬼呢,怎么就这么邪乎?你们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你们办事不力,给弄砸了,还是在这扯鬼话蒙我,那群老顽固连枪都不怕,能被薛向降伏……”
“首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简直神了!”
……
听罢经过,孔凡高是半个字也不信,又厉喝出声来。
“是还没完呢,这么就完了,那多没意思。”
这不,昨晚的石碣村多大阵仗,他薛某人都不带挂心的,不照样消得干干净净。
薛向也不卖关子,抽口烟道:“裕彬,前一阵子,德江军分区兵役科和德江武装部的同志,来咱们云锦,你还记得不?”
……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张彻,你给我完完本本地说清楚,废物,简直就是废物,这么简单的事儿,竟让你办成这样……”
“是啊,当时听说石碣村弄出那等鬼事儿,被人围了,我头皮都炸了,这可不是谁抢鱼没抢着,谁多抢了三五条,谁少抢了半斤的事儿,石碣村的那帮家伙,可是耍了人家好几年,人家这口气能咽下?就是待选小组和人大代表们恐怕都窝着火儿呢,他们再是拼命,也拦不住,可没想到那帮老顽固竟似转了性子一般,没趁机挑事儿不说,还愣帮着把火儿给熄了,这岂不是奇了,怪了!”
说来,优良的军方背景,算是薛老三的一个极大臂助,前番,在萧山,他能迅速收服廖国友,也是托了军方的关系,让廖家小子进了特战师的缘故。
使了老鼻子力气,憋了劲儿要看大戏的蔡衙内,却看了出乌龙大戏,心里头的憋闷可是到了高峰。
薛老三叫住方要踏上车门的夏耀东。
……
夏耀东脸上一热,瞪眼道,“你别得意,这事儿还没完呢。”说话儿,绿皮吉普屁股腾起一道尾气,飙射而去。
文绉绉的词儿没说几句,便又扯着嗓子开骂了,立时就各自带着自己的村的一波人,四分五裂地退散了。
这年月当兵,可不比后世,还得搞什么动员,如今当兵可是热门行当,寻常人家想当兵,还得走关系。
这会儿,再听孔凡高骂词锵锵,一脸的怀疑,蔡衙内心头的怒火哪里还压得住,硬顶一句,一脚踢开大门,闪身就去了。
属于张彻的木屋内,孔凡高咆哮如雷,张彻,苏全,蔡京,赵明亮四人,尽皆在内。
这些日子,他可以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担心云锦的乱局,把自家领导陷进去。
薛向办公室内,江方平,戴裕彬好似吃了鸦片果子的猴子,上窜下跳,围着薛老三问个不停。
戴裕彬兴奋道,“是征兵,征的还都是各村村霸,村长,恶名在外人家里的小子,当时,我还纳闷儿,今年的征兵的工作早就结束了,怎么又开始了,我还跟首长抱怨怎么能净把好事儿,给那些老顽固们(此段情节详见304章腊八),到这会儿,我才明白,首长是布局在先,早有预谋,施恩感化了那帮老顽固,这不,这回,还真就靠那帮老顽固救了咱的急。”
“咚咚,咚咚……”
薛向点头道:“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实话说,我在军队有些关系,那次定向征兵,也是我走了关系,让部队开了后门,让那些村霸,村长的小子们,进了我的掌心,后边的事儿,自然就简单了!”
霎时,孔凡高胀红的老脸转黑,指着蔡京的背影,直喘粗气,口中再吐不出言语。
不须猜,敢直呛孔凡高的,除了蔡京没别人。
“这下可好了,那些老顽固不敢捣乱了,新区的基层组织建设,就有戏唱了!”
“夏书记,别急着走啊,我还得随您回纪委协助调查呢。”
这下好了,扫平了基层势力,云锦已然全在首长手中,这大好云锦江山不就成了首长手里的画板,随意涂抹了么?
可让人惊掉眼珠子的一幕发生了,各村领头的口调,竟惊人得一致,这群野惯了的山大王,出口就是呵斥众村民务必遵纪守法,谁也不准妄为,等候管委会的调查。
“感化?只怕那帮老顽固没那么容易受感化吧!”
周道虔上车的当口,孔凡高对着苍茫夜色,怔怔出神,忽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那沉闷的感觉,便是用鼻子也能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