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专员怒气冲冲,恶狠狠瞪着孔凡高!
虽然只是意向合同,没什么太大法律约束力,甚至合同上连违约金都没标注,可到底是一纸合同。
可惜,到手的桃子终究让人给夺走了,他周道虔不哀痛,那才怪了。
说来,孔专员身子,也算是壮实,可这两天的折腾,实在是太离谱,便是精钢锻造的身子,也得折腾垮了。
却说,陈老板此声一开,德江众官心里的一口凉气,直直抽到了尾椎骨。
如此三番四次折腾,便是神仙也扛不住。
今儿个早上,看着神采奕奕是复原了,那不过是自我调节,再加上有喜事上门的缘故,可这会儿喜事彻底告吹,天大的好处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夺走,巨大的打击随之而来。
他陈某人可是瞄准了大陆这块处|女地,还打算在此间大展拳脚呢,这守诺的名声,还是顶顶重要。
可这锦囊妙计,只怕得封存若干年,他程某人要想洗污,也唯有等若干年后了,是以,程某人尤其怕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汉奸”。
“若今天他在,或许就不是这个结果了,唉……”
他身体本就不如孔凡高,挨得的打击却是一样一样的,昨个儿本就倒过一回,这会儿能撑在孔凡高后边软倒,还是叶赫先渗透了结果,让他有了心理准备的缘故。
而他陈某人自然得表演一番,摔杯,泼酒,则是应有之义,要不然,闻此惊人消息,还淡然而处,就显得太反常了。
什么经济数据分析,德江众官都可以不听,不理睬,毕竟,这投资拉到谁地头上,经济都得飞腾,但宋书记渗透出的省里的意思,德江众官却不能不顾。
却说,周道虔在倒下的霎那,意识却也没立时陷入混沌,朦朦胧胧间,他忽然想起了薛向,想起了那个该挨千刀,却又总能创造奇迹的活土匪。
砰!
事已至此,一场酒宴,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显然,薛向不在场,终究让这位怨念万端,临走,也不忘过过嘴瘾,恶心恶心姓薛的。
可谁叫德江逼之甚急,而无论是他程某人,还是银山都非拉到这笔投资不可,若非如此,他如何会愿意给出这等条件。
因为,有些帽子可以戴,而有些帽子便是碰也碰不得,他程某人也不是不知道自家开出这等条件,着实有些屈辱。
先是,昨个儿下午的党政联席会,被薛向对着老脸,一通猛抽;昨个儿傍晚,好容易想出妙计,将薛向踢出了地委,摘走薛向的果子,勉强算是扳回一局,可哪知道大半夜里又接到苏全的血腥谎报,又惊又吓又急,结果,到得地头,被薛向连骂娘带打脸,又给整治了一通,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本就极伤身子。
这回,孔凡高确是真的悲愤了,一来,他没想到梅山,银山竟如此丧心病狂,不惜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二来,他也确实听不得这等荒唐条约,好歹他还是共和国人,民族自尊心还是有的。
然而,这会儿,孔凡高虽未骂出“汉奸”二字来,一句丧权辱国,也差相仿佛了。
无非是,他陈某人做了婊子,还舍不得牌坊,明明已然中意了梅山、银山的条件,可偏偏在此前,和薛向签订的投资意向合同,成了绊脚石。
就拿眼下来说,宋、程二位要开出的条件,他陈某人早已心知肚明,且宋、程之所以到此,也是他和李老板特意要求的。
方才,宋书记道出这般恐怖的条件,众人已然深感不妙了。
若是由他陈某人强行撕毁,则算是坏了招牌。
可此时,再观陈老板之震惊,谁都知道大事败矣!
因此,这恶人嘛,自然只有宋、程二位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