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一挥手,“告诉老李,甭管什么费用不费用的,和五百万德江人民未来的幸福相比,这仨瓜俩枣也值得算计?”
薛老三也不客气,到跟前坐下,招呼也不打一个,抄起筷子,就开吃了。
经历了上次被薛向的反纠缠后,小家伙可是怕了薛向,生怕大哥又扯住了自己,问学习问生活,真真是烦得不行。
熟料,短会刚散,大伙儿就发现不对劲儿了,隔壁房间,竟然都空了,一到前台追问,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各地的招商团,已经在常务副省长李星雨的带领下,赶赴了机场。
的确,今日卫兰之事,对他震动很大,小妮子已经辜负了,两人要分是千难万难,既然如此,还不如想着怎么对她好是正经。
薛老三掏出一支烟,点燃道,“你别净操|我的心,我一个人邋遢惯了,向来认为洗脚不如洗被子,在自己家这样,住招待所,就更如此了,你自个儿忙自个儿的吧。”
薛向一行,原本想混进车队,缀在末尾,熟料,人李省长是动了真怒,直接派员赶赴队尾,要求他们离队,并传下李省长的原话来:既然不专心人事,又何必惺惺作态,让德江地区换名成熟稳重的同志来吧。
薛老三悚然大惊,暗怪麻雷子没事儿找事儿,这香肉明明就是狗肉,他可记得苏美人不止一次跟他控诉,人类吃狗肉,极不人道,若让苏美人知道自己吃的是狗肉,那还不得吐个三天三夜。
说来,这也正常,她小丫头,眨眼就快十二岁了,算是少女了,正是叛逆期,哪里会黏大人,巴不得大人不管了自己才好。
薛老三暗啐道,小没良心的,给你贡献了这些年的美食,给你当了这些年的枕头,都是白吃了么,白压了么,小白眼儿狼。
他们这帮人围在楼下,已经一下午了,薛老三抽了两盒烟,脑子总算冷静了下来,大略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无非是昨天在水云间,收拾得某些人狠了,反噬接着就来了。
结束和小妮子的通话,薛老三又往家里去了个电话,如今这钟点儿,家里应该正在准备晚餐。
他赶忙掰扯一句,说这香肉就是一种用青草喂养出来的菜猪肉,肉质细嫩,鲜美,烫食尤其香甜。
待薛向再厚着脸皮,匆匆赶至宝龙酒店,果然,德江招商团,已经被排斥于外了,甚至连门都进不去。
正是出于如此考量,薛老三才有了那番话。
说着,薛向接过戴裕彬递来的衣裤,就手就换了,大小正好,质地也是一流,显然是用了心的。
柳总裁正又哭又笑,不可开交,电话再度响起,接起电话,不待出声,便听先前那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莺儿,我爱你。”
也无怪这些随员,心中起了腻歪,也实在是薛老三这伙儿人,这一天的悲惨遭遇,让人不得不如是想。
戴裕彬应承一声,便把灯熄了。
此刻,楼上歌舞升平,灯火璀璨,如粒粒明星,照下如梦光华,光华洒在薛老三脸上,稀疏的胡茬,一地的烟头,衬得他整个人极是落寞。
戴裕彬将方便袋塞进了垃圾桶里,边擦着桌子,边道:“首长,我也不想出去转,明天还一堆事儿呢,我打个电话联系下老李他们,看他那边安排好没?”
心结一解,柳总裁心花怒放,哼着老掉牙的“刘三姐对花”,迈着轻快地脚步,从会议室步了出来。
原来,因为知晓王老九拿枪指着薛老三,李天明大怒,下了死令,要往死了办他,像王老九这种烂人,一查之下,哪里还有好果子,立时被确凿查明数起执法犯法的恶性|事件,立时就被从严从重定核准了死刑,过几天,就上靶场了。
事情到了这步,主使人自然明了,正是负责此次招商大会的省府办公厅一号省政府秘书长王晋西。
薛向没想到戴裕彬这文质彬彬的汉子,在家中也是饱受压迫,听他絮叨了半天,赶紧挥手叫停,“得了,这些话,你还是找个机会跟你媳妇儿白话吧,跟我这儿说不着,说了我也不同情你,你媳妇儿伺候你吃,伺候你穿,光看你这两只手,白|嫩得快赶上馒头皮了,就知道你小子这些年,在家过得也是贵族生活,脏活儿,累活儿,都被你媳妇儿抢着干了吧?”
对戴裕彬这个秘书,薛向是再满意也没有了,踏实,细心,单凭眼下这事儿,就能看出,这位定然是怕晚餐时,自己跟那帮官僚见面,为下午的宣讲会上挨批的事儿,遭人奚落,才特意在外面买了食物。
薛向为郑重其事,一早起来,还特意召集招商团,开了小会,八点五十分就散了会,空了四十分钟,让大伙儿自由收拾。
叮铃铃。
遮掩过此事后,薛老三又问了家里的情况,又软语关怀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话至此处,他话题一转,说道:“首长,您说咱们这招儿,不会出岔头吧,不过,我想只要能把人请到,问题应该不大,虽然成品我还没看过,可那几天看您弄出的场面,就是苏东坡复生,作了这投资商,也一准儿不选他家乡梅山,得选咱德江了,关键还是要请动人啊!”
一路上,脚步轻快地几乎快压不住了,恨不得学了得意的小孩一蹦一跳,瞧得满楼层的工作人员齐齐傻了眼,以至于皆忘了朝这位此间的女王行礼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