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是九歌召唤咱们过来的,蒋少也在这儿,听说有不法分子,在水云间闹事儿,所以我们才赶了过来。”
“放心,小场面而已,有我在,不会让人伤……”
“操尼玛,干,往死了干,干死了,老子负责,老张,老王,待会儿弄回局子了,老子亲自上,谁他妈跟老子抢,老子跟谁急。”
再加之,两世为人,年岁渐长,阅历渐丰,对王老九这种爱在自己面前装十三的衙内,他只当了笑话。
如此,蒋公子酒中弄鬼,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韩公子!”
王老九亦是怒极,他没想到薛老三真是胆子包了身子,见了枪,跟见棉花糖没啥区别,竟愣生生把他王某人这此时此刻的绝对主角,刷成了甲乙丙丁。
说着,感情不知觉间流淌而出,薛老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味儿,赶忙止住了话头。
卫美人没想到会在这时,听到薛老三这种最接近情话的缠绵,听得她一颗心恐惧顿消,仿佛掉进了蜜罐子里了,不曾想,正甜腻得不行,薛老三又住了嘴,弄得她幽怨满满,恨恨在心里骂了句“胆小鬼”,仍旧抱紧了薛老三胳膊,死活不撒手。
彼时,韩剑飞对薛向这个便宜叔叔,是不怎么满意的,也完全不认可的。
“蒋……”
却说,韩剑飞一声三叔出口,满场俱惊。
毕竟,他愤怒归愤怒,胆大归胆大,可真要在此地杀人,那不是勇气,那是神经病。
珊珊早吓呆了,只紧紧抱住卫兰的胳膊,像只受了惊的鹌鹑,瑟瑟发抖;一边玩儿牌的宋璟,早就猫到了沙发后边去了,心中也是急得不行。
虽说这碧玉酒壶,原也不透明,可薛老三强大的感知力,分明能感觉到两次倒酒,酒水走得两个孔道。
酒杯被薛向夺去,卫美人简直惊呆了,立时,便暗怪薛向不该如此紧要关头搅事儿,可待薛向将酒饮尽,吐出如此一句似是而非地话来。
一念及此,王老九蹭得立起身来,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朝薛老三砸去。
蒋小勇怒极反笑,轻轻拍着巴掌,死死盯着薛老三,心中已然盘算着要如何开销此人,来解心头之恨。
形势急转直下,转眼微弱累卵,卫美人急得脸都白了,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办。
王老九也惊呆了,他就没想到薛老三竟然这么大胆,连蒋公子都敢硬呛。
藏青西装青年一个“蒋”字方出口,余光忽然扫中一人,急忙偏转目光,定住眼珠的霎那,“蒋”字也就断了头,猛地喊道:“三叔,您怎么在这儿!”说着,便快步冲薛向迎去。
韩剑飞争雄的心思,立时就消失殆尽,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暗暗下决心,寻着机会,去和这位便宜叔叔套套近乎,争取为今后的人生,捞取一张长期饭票。
“不法分子?什么不法分子敢到水云间放肆,一定要严肃处理,水云间可是市局重点保护单位之一,你们一定要做好保驾护航工作。”
刷的一下,卫美人的粉腻鹅蛋,化作雪白,她哪里听不出薛老三话里有话,暗示这酒中加了“佐料”。
可今儿个,王老九却成功挑起了薛衙内的怒火。
余下的一众衙内,则是一脸的兴奋,吆喝着,鼓噪着,刺|激王老九开枪。
至于薛老三为什么明知是加了佐料的酒,还敢一口饮尽,自然是仗着国术无双,对他而言,莫说是喝加料的酒了,就是将砒霜当饭吃,也不会有碍。
王老九抬了抬枪口,朝薛向脸上指来。
眼见着王老九手指,便要朝扳机抠去,场外忽然,又起了声音:“张北,王春,你们来这儿作甚!”
王老九撑着身子,从茶几上爬起来,顶着个流血不止的鼻子,一把扯开了外套,刷的从腰里掏出了手枪,咔嚓一下,开了保险,直直指着了薛老三,狞笑道:“有种你再动,再动一个试试,老子他妈的崩了你!”
领头大高个儿张北,是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因为众目睽睽,不好直接驳王老九面子,不住以目示他,示意王老九千万搂住火儿。
蒋公子眉头皱了皱,终究没有说出话来,他暗自盘算,此事虽然不小,终究在可控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