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九赶紧弓腰小跑到蒋公子身侧,矮身道:“蒋少误会,这人不过是街面上的一个痞子,今天中午,还当众抗法,我们市局为了抓捕他,可是下了大力气,韩局长可是拍了桌子的,估计不多会儿,市局刑警队的老张他们就得赶到,严打了这混蛋。”
蒋公子笑笑,“宋璟真的很可爱,卫小姐,要不过去,一起喝一杯?”
通碧的酒水入了碧绿的酒杯,霎那间,几乎分不清,哪里是酒,哪是酒杯,浑然一色,宛如玉雕,甚是迷眼。
“怎么样?宋璟在不在这儿,在的话,咱们就赶紧接了人回家,我这儿还有正事儿呢。”
“啧啧,这酒不怎么样啊,就是红葡萄酒,加了料了,不好喝,不好喝,喝得舌头麻麻地,燥燥地,莫不是加了药吧?”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卫美人心中早对这位眼波总是在自己身上流转的蒋公子,恶心得不行,可嘴上还得应付着场面。
不曾想,这酒水入杯时,振起的波纹方平息,杯中的碧绿瞬间化作胭色,纯净透亮,极类美人脸。
他痛心一起,他又暗骂起了自己无聊,自己不是上赶着巴结蒋公子,蒋公子得手了,自己该高兴才是啊,看来还是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这种女人,哪里是自己能惦记的。
卫美人被她笑得有些心慌,原本寄望于这位蒋公子真个是斯文人物,让自己虚与委蛇,成功带走了宋璟,以后就再不睬他。
卫美人回眸瞧去,那痞里痞气的笑容,流里流气地话语,这时,入眼入耳,先前惴惴不安的心,竟然莫名的宁静了。
“谢谢蒋先生,九歌同志,舍妹不懂事,如有冒犯,还请多多见谅,我代她给二位陪个不是,顺便也谢谢二位的款待。”说着,卫美人又微微欠了欠身子。
卫美人正慌得不行,蒋公子左侧的王老九余光陡然扫中一人,立时变了脸色。
未几,卫兰便听身后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传来,“卫主任,有酒喝,也不叫我,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咱们认识这么久,还不曾见你敬过我呢。”
眼见薛老三眼色不对,卫美人慌忙伸手,悄悄掐了他背脊一下,眼中竟是委屈,募地,又转过头来,应下了蒋公子。
“春风东来忽相过,金樽渌酒生微波。落花纷纷稍觉多,美人欲醉朱颜酡。卫小姐,这虞美人可是秘坊酒,传承上千年了,世间并不曾流传,今日得见你绝世丰姿,与你共饮,不饮此酒,乃是亵渎人间玉人。”
那边正玩儿牌的宋璟,猛地回转头来,冲这边招招手,又招呼一声,便又偏转过去,玩儿起了扑克。
说话儿,蒋公子冲正围着一墩圆形沙发打着扑克牌的红衣女孩一指。
薛老三行到卫美人身边,低声问道,淡淡的气息,吹得卫美人耳根发红。
眼见卫兰和薛老三,犹如小两口一般,眉目传情,蒋公子心火简直快烧透腹脏,冒出肚皮来。
卫美人接住,便待饮尽,却被蒋公子伸手拦住,“这虞美人最适合对饮,咱们不用谁敬谁,但必须对饮。”说着,便又给另一只高脚杯,注了半杯,端起来,和卫美人酒杯轻轻一碰,便一饮而尽。
蒋公子左手拾起一个高脚杯,右手持住酒壶,大拇指压住壶把,一条碧绿的酒线,就自龙口中射出,眨眼,就倒了半杯。
心中起了碎念,他脚下却是不慢,转出门去不久,不待卫美人在沙发上坐了,他便专了回来,手中提溜了龙头状的酒壶,整个酒壶不止造型独特,材质也极是不俗,像是玉制的,通身碧绿,极是惹眼。
在蒋公子看来,这位卫小姐接受了邀请,基本就已坠入了彀中。
他心中也着实纳闷儿,方才不是派了赵亮去诓这小子,只等人齐就开揍么,怎么还是让这小子溜到了这处。
“既然喝酒,咱们就喝好的,老九,把你珍藏的虞美人拿出吧。”说着,蒋公子便径直朝沙发行去。
怕的是,别让眼前这小子,搅合了蒋公子的美事儿,届时,蒋公子迁怒自己,降下雷霆;喜的是,眼前让他栽了大面儿,恨之入骨的小子,如今得罪了蒋公子,简直无须问,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因为,他对极度相信自己的魅力,再加上这位肯答应喝酒,不就是对自己不排斥么,只要不排斥,还有他宋某人拿不下来的女人么。
薛老三心中一软,便闭了嘴巴,顺了她的心意,心中也略有些感动,他知道卫美人这是不愿他招惹强敌,沾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