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唱个歌儿吧,我想听你唱歌儿。”
一晚上打了三个电话,分明和自己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三个人通了话,他心绪真的彻底平静了。
月亮代表我的心
奈何薛向似乎瞅准了她心思一般,不住问东问西,一会儿问作业写完了没,一会儿又问在学校里有没有欺负同学,听得小家伙头大不已,头一次发现大家伙竟是如此烦人,小心思直嘀咕,以后看来还是别总给他打电话了,实在是太啰嗦了。
哪知道史达一声吼出,更大的一声响动降临了,薛老三的巴掌落在了厚厚一堆文件上,立时这堆文件被拍得散了架,掉了一地,本来,薛老三也是可以拍桌子的,可到底是自己的桌子,他怕一使力,将桌子拍散了。
听他一声“风雪”叫出,苏美人心里简直跟喝了两斤蜜一般,甜得都有些腻歪了,当下真个是有求必应,立时整顿歌喉,便唱了起来。
戴裕彬听得差点儿笑出声来,手中一抖,让茶汤洒出了一些。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也真
薛向整出的大动静儿,可是唬了史达一跳,这位仁兄自打当上了纪委副书记,就没见过这么横的干部,这下,他才知道,为什么许多人,背地里称呼这家伙活土匪了,可不就是个土匪么。
心结一开,薛老三倒头便睡,虽然白天在荷花荡里睡了一下午,可这会儿,又进入了生物钟时区,脑袋刚沾了枕头,他竟又睡了过去。
原本当初,薛老三最吸引她的就不是这俊俏脸蛋儿,而是这无双思辨,和横溢才华。
嘴上如是说,其实,她心里特喜欢文青气的薛老三,也特喜欢和他如此诗文唱和,脉脉温柔。
哪知道薛老三一改往日和气,沉着声问她道,“刚才你大嫂给我唱的,是不是就是你三哥偷摸听的歌儿?”
史达简直气疯了,他堂堂纪委副书记,走到哪里,迎接的不是敬畏的目光?谁敢小觑?
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史达肃容道,“薛向同志,我奉命找你谈话,请你如实交代,王胜利同志向你行贿的过程。”
“我如何不负责任了,王胜利是来找过我,可那时,孔专员并不在场,史书记,如果你硬要说孔专员是见证人,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去找孔专员对质。”
小家伙心里嘀咕一句,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三哥都好久没听歌儿了,我才记不住呢。”
身为教师,她在三小面前,素来威严,陡然让小家伙瞧见自己的如此一面,苏美人羞红了脸,却不知如何作答,还是电话里的薛老三机灵,说了一句让小家伙听电话,苏美人这才摸着梯子,赶紧掀开薄被,冲小家伙招招手,“你大哥电话。”
他哪敢跟薛向去见孔凡高,尽管那八百块钞票,确实是孔凡高交到纪委去的,也说明了当时的情况是,孔专员发现的钱,并和薛向一起弄清的这钱是王胜利的,且薛向也做了确认。
什么情啊,爱啊,债啊,既然捋不清,就不捋了,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快乐,守护着她们幸福,就足够了!
我爱你有几分
却说,薛老三一巴掌落定,冷喝道,“史达同志,我也请你搞清楚你对面站着的是谁,除了省纪委,还没人能调查我,能审讯我,就算你代表组织找我谈话,可组织也没有让人撒谎,攀污的权力吧!”
薛老三简直把自己这俏媳妇,作了多功能收音机了,而且是能点节目的。
耳听地小家伙不住嗯嗯,薛老三心中乐得打巅儿,叫你会烦人,这下知道被人烦得滋味了吧。
眼下这姓薛的,摊上大麻烦了,竟还敢如此狂妄,真不知道是傻,还是蠢!
我爱你有几分
教我思念到如今……”
“我是史达,地委纪委副书记,监察处处长,这是我的证件,薛助理要不要验一验?”
“薛向同志,请你端正态度,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瞧见薛向这主人进来,坐在沙发上的史达,也不起身,远远便来了这么一句。
已经打动我的心
薛向嗯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小家伙把不准脉,再加上说了谎话,小心思惴惴,便想早早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