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忽然闪过“党内头号理论大家”这句话,薛向惊声道:“您就是苏独行!”
“到底怎么回事儿,别跟老子卖关子,信不信老子把你扔下去!”
戚如生笑道:“公子你好事儿近了!”
“有啥好激动的,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衰朽老头!”
薛向凛然,急道:“难不成真是说媳妇儿的事儿?”
这位苏独行老先生的招牌实在太大,薛安远在人家面前,都是正经的小字辈,薛安远在抗大学习时,遇上了这位,少不得还得叫声苏校长。
薛向正盘算着这会儿辽阳的车站是否还有去京城的班车,大院里忽然亮起两束巨大的探照灯,薛向看清车身,便知道是伯父早早准备好了。
惶急间,薛老三拨了薛安远的电话,可不待电话接通,他便又按下了话筒,因为这会儿,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了说词,难不成电话接通后,就跟薛安远说“大伯,我想结婚,你赶紧给我找个媳妇儿吧”,这非让人笑死不可。
他奔下楼来,果然见到了戚如生,戚如生二话不说,便拉着他上车。
没错,堂间沙发上,坐了三人,最下首那位正是薛向在京大的系主任苏燕东。说起这位苏主任,薛老三可是极具好感,想当初就是这位大开方便之门,薛老三的年余学生时光,才得以过得逍遥快活,这会儿,见他登门,薛向怎么也得表示一番,细想想,这几年他薛老三连春节拜年,可是都露了人家,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薛向刚坐稳屁股,便迫不及待地问出声来。
苏燕东这素来温文尔雅的大教授,此刻却格外暴躁。
戚如生打个手势,车子很快飙射而出,过弯道时,也不减速,一个漂移,就射出了大门。
说话儿,苏老爷子盯着薛向上下打量个不停,“你就是那位薛三篇吧,不错不错,除了行文松散外,理论总结得不错!”
短短三个短语,六个字后,不待薛向回声,薛安远也把电话挂了!
“爸爸,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跟他废这个话!”
上午九点半的时候,薛老三终于到了家。
见着这位活着的传奇,薛向怎能不惊诧!
薛向被这个漂移打个措手不及,亏得他功夫艰深,才没给带得睡倒在沙发上,“老戚,我可没功夫看你手下炫技术,赶紧说正经的啊!”
薛老三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感觉,一面想,难道自己真是那色中恶鬼,思慕美人?一面又赶紧想,自己定是对小妮子感情太深,枕边人换谁都一样……
细说来,自打知道和小妮子不可能后,薛向不是没想过他未来老婆是谁,或者他要找谁来做他未来老婆,要说没想到这位苏美人,那绝对是假话,可心里总觉得和这个苏老师隔得太远,要说这种感觉,是杨过以师徒有别初拒小龙女,那绝对是扯淡,可要说一点这样的因素也没有,那也是假话。
“老三,怎么说话呢,这么没礼貌!”
薛向这才注意到,薛安远竟没坐上首,他的位置叫一个须发皆白,面泛红光的饕餮老头给占了。
见侄子触了眉头,薛安远忽然插话了:“老三,快来见过苏老,你得叫苏爷爷,他老人家可是咱们党内头号理论大家!”
左也不行,右也不可,薛老三急得满屋子团团乱转,什么经世济民,什么匡扶天下,这一刻,和他薛某人的终身幸福比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对不起,苏爷爷,我是太激动了!”薛老三赶紧躬身道歉。
即便是薛向早猜到,事情恐怕是这样,可真从苏老爷子嘴巴里,得到了确认,他还是震惊莫名。
一念至此,薛向哪里还看得下去文件,他生平竟头一次开始着急起自己的婚事儿了,纵算不能和小妮子鸳鸯梦好,可这枕边人至少得对付得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