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挑眉,“那人是陆临风?”
“应该是。”
秦姝美眸微凝,“陆临风若入刑部公堂,谢承未必会死,你没想过这个后果?”
“就算不死也会革职流放,萧瑾一样会代替他的位置。”
秦姝沉默数息,“玄冥为何要管这件事?”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为裴冽。”
见秦姝看过来,叶茗解释,“他在查地宫图,地宫图所指郁禄,郁禄在这个世上只有裴冽一个亲人,所以不管裴冽知情与否,线索一定在他身上。”
秦姝眸色微寒,“所以……”
“所以他只能动裴冽。”
“怎么动?”
“裴冽不该找陆临风。”叶茗解释道,“没有陆临风跟那一千兵的下落,哪怕谢承认下失职之罪,案子也只能是悬案,待查。”
秦姝恍然,“裴冽找陆临风的做法,让太子不满意了?”
“不是不满意,是很生气。”
叶茗又道,“眼下裴冽非但找,还给找到了,太子那边自然对他再无信任,你且想想,陆恒会如何?”
秦姝似乎懂了玄冥用意,“陆恒若再针对裴冽,那他处境堪忧。”
“玄冥一向都是这样的手段,将人逼至绝境,再施以援手,条件便是他想要的东西。”
叶茗表示,“他这是故伎重演。”
秦姝又想不明白了,“裴冽不是傻子吧?”
音落,叶茗不禁看过去。
秦姝忽然觉得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你猜,裴冽会不会知道他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如果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叶茗疏漏了这一点,“他……”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周古皇陵和郁禄的关系。”
叶茗眼神一暗,“他故意的?”
“古语有云,大乱才能大治,放到周古皇陵这件事上也是一样,不乱起来,怎么能引出那些线索,和那些人……”
叶茗神色冷沉,眸间泛起一抹忧色,“如此看,玄冥是不是也掉进了裴冽的阴谋里?”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秦姝端起茶杯,轻轻摇晃。
茶杯里泛起层层涟漪,她在涟漪里,看到了一场大火……
刑部,公堂。
谢承在陈荣一再追问下,前言后语露出明显破绽,是很大的破绽。
“谢老将军,不是你的罪莫要乱认。”
陈荣苦口婆心,“攒这一身功勋不容易,莫要因为一时糊涂背负骂名……”
“陈大人,本王倒觉得谢承所言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他已认罪,你还在这里问东问西,是不是有些多余?”
陈荣正要反驳,谢承长长叹了口气,“陈大人,老夫愿意签字画押,你就莫要为难老夫了。”
殊途同归,裴之衍跟谢承所求是一样的。
“那就等一等裴大人。”
这是陈荣最后能为谢承争取的。
虽然谢承并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