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50年深秋。
咸阳城的夜空,如同被泼上了浓墨,厚重而压抑。
突然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裹挟着冰雹,在宫廷的瓦楞上狠狠地跺着脚,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把屋顶踩塌。
咸阳宫里,忽然传来华阳太后一声凄厉的哭声。
那哭声穿透雨幕,震撼着每一个守在秦王嬴柱病床前的人。
紧接着,只听见太监总管扯着尖锐而刺耳的鸭公嗓子哭喊道:
“王上归西了,王上驾崩了!”
秦王嬴柱的寝宫里,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满屋的王子王孙,宗室重臣们纷纷下跪,低着头,哭喊着,默默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华阳太后,嬴异人,嬴政等亲人全都嚎啕大哭,悲痛欲绝!
他们的哭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与外面的风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悲凉的画面。
谁都没想到,新王嬴柱仅仅登基三日,便暴毙而亡。
咸阳宫的长廊下,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形成一道道水帘,好像老天爷都在为这位不幸的君王流泪哭泣。
吕不韦站在秦王嬴柱宫门外的广场之上,他的目光穿过密集的雨幕,望向漆黑的夜空,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身后全副武装的禁军,手握着戈矛刀剑,寒光闪闪,在冰冷的雨水之中,如同雕塑一般默默伫立着,时刻准备着应对任何突发的状况。
“来人!”
吕不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在暴风雨的呼啸中,显得格外坚定。
一名禁军将领迅速从雨幕中冲出,单膝跪地,盔甲上的雨水顺着甲片滑落,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封锁消息,加强宫内外巡逻,确保王宫安全。任何擅自离开咸阳城者,一律拿下审查。”
吕不韦不容置疑下达了命令。
“遵命!”
禁军将领领命而去,迅速消失在雨幕之中。
吕不韦轻轻推开门,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步入嬴柱的寝宫内,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在嬴政身上停留了片刻。
嬴政第一次见至亲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给他幼小的心灵,以强烈的震撼和打击,哭得格外的伤心。
吕不韦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转向华阳太后和嬴异人。
华阳太后在众人的搀扶下,渐渐止住了哭声。
“太后,太子殿下。”
吕不韦上前一步,深鞠一躬:
“人死不能复生,请二位殿下,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华阳太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吕不韦,她泣不成声的哽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