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接到一个通知,上面给我安排了一个活,现在每月我可以有五千元的工资可拿。以后还会逐年递增,并且年底还有一万至十万不等的奖金。而且还给配车配房”
“什么,五千元工资?一万到十万的奖金?还配车配房?”
爸爸一下从床上弹起,萎靡之色全无,瞪大了眼睛,满眼不信的看着王权问道:
“什么工作,一月给你开五千元,还有那么多的奖金,还给你配车配房,你老爸干了一辈子工作才挣不到两千块。”
“爸,妈”
王权笑着回道:
“军校照上,一切都没有改变,至于工作具体内容因为涉及军事秘密,爸、妈我就不和你们说了,现在你们只要知道,你儿子有钱了,能养活得了你们了,这就足够了。”
王权没敢在父母面前实话实说,但五千元工资和配车配房、丰厚的奖金已经让爸爸妈妈很惊讶了。
“好,好,好,这就好。”
爸爸、妈妈连声道,两人的脸上阴霾之色全去,换上了颀喜的笑容。
“哈哈哈,好啊,我大侄子这回可出息大了,一个月五千大元,配车配房,还有那么多奖金,大侄子,不枉你爸妈养你一回啊。”这时王权三叔笑着拍了一下王权肩头,又冲王权的父母笑道:
“你们这回可是因祸得福啊,王权有出息了,以后你们就跟着他进城享清福喽。”
“是啊,咱们兄弟姐妹中,就你们两口子吃的苦最多,也该轮到你们享享福了。”王权三姨也道。
“呵呵呵------呵呵呵-------”
爸爸妈妈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呵呵笑着,脸上阴霾之色尽数展开。
王权看着父母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心也放宽了不少,心急另一边的事,冲爸爸妈妈道:
“爸、妈,你们先休息着,我去看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来。”
又转对三姨、四姨、叔叔、舅舅:
“姨,叔、舅,麻烦你们照顾我爸妈,一个小时我就回来。”
“去吧,去吧,这边有我们你不用担心。”
众人都笑着答道。
“五哥,你也留这吧,大伙需要什么,你年青帮着跑跑腿买点什么,行吗?”
王权又转对郭五道,郭五点了点头,没表示异议。
王权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又折回身:
“五哥,把你车借我。”
“哎”
郭五答应一声,麻利的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仍给王权,接过车钥匙王权快步走出病房后,便撒开两腿跑了起来,下一刻,王权开着面包车,先向王家村驶去。
十五分钟后,王家村,王权站在一片废墟上;
“妈的,这帮混蛋。”
王权咬着牙,低吼着,两手握成拳头,紧紧的握着,握得死死的,浑身的血液疾速流动着,沸腾着,脑子里怒火蹭蹭跳动着,燃烧着。
这里,王权的家,从建起那天算起,王权已经在里面住了十五年,伴随着王权姐弟三人的成长,王权一家人对这栋房子的感情也愈加深厚,这里,充满了温馨、充满了和谐、充满了一家人的欢乐,这里,更充满了一家人的辛勤汗水,见证了王权父母勤劳恳作脱贫致富的一步步艰辛历程,早上出门时这里还是一片颀颀向嵘之色,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王权下了车,从孤零零耸立的大门向院子里走去,这里,再也看不到他家的那三间大瓦房,连体的两侧仓房,熟悉亲切的苞米楼、牛棚、猪圈、柴火垛,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现在,映入王权眼中的除了被烧焦的残骸还有漆黑的一片,再就是那被烧得千创百孔残存的的正房外墙体框架,再有就是满院的狼藉和救火后遍地的积水。
站在院中,王权四目游顾着,心中的怒气已是涛天,转身,抬脚,向外走去,坐上车,打着火,一脚油门,“轰”面包车呼啸着射向了已经完全拉下来的夜幕。
乡派出所距离王家村十里路程,全部都是水泥路,王权开着车,脑子里乱乱的,车子穿行在夜幕中,两个眼睛盯着夜幕里的村路,看似有神实则空洞,杨委和王权说起来并无深仇大恨,然而,就是这看起来并无深仇大恨,杨委确对王权下了死手,毁家之仇,害父母之恨,王权心中之怒实在难消。
乡派出所已经在望,但王权还没有决择出如何处理此事,就这么算了,王权实在不甘心,报警,让警方来处理,王权心里明镜,最多就是能抓到那五个替罪羊,而杨委仍然逍遥法外,此时此刻此景,让王权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特种兵:赵朗,王权突然生出一种与赵朗同病相怜之感。
“吱嘎”
王权一脚踩住刹车,面包车停在了乡派出所门前。
收住思路,王权大步向派出所值班室走去。
“哎,你找谁?”
刚走到门口,一个方形脑袋民警由窗口探出脑袋向王权问道。
“你好,同志。”王权非常有礼貌的向方脑袋民警道:“我是王家村村民,刚才傍黑时,我们那边抓到了一个纵火犯,我就是那个受害者,我过来想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都下班了,明天在来吧。”
方脑袋的话让王权一愣,方脑袋态度非常生硬,而且很粗野嚣张,长得也是满脸凶相。
王权早就听说乡派出所有一批合同民警,这批民警大部分都是一些无赖地皮,乡领导美其名曰以暴制暴,有了他们当民警,地方犯罪率会下降,对此王权只是耳闻,今天,王权终于得见了。
一看这个民警就不是什么好路子,王权也不想节外生枝,还是有礼有节的道:
“同志,你不是值班的吗,我就是想问问,那个纵火犯你们如何处置,还有逃跑的那四个纵火犯,有没有下落?”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不告诉你都下班了吗,还他妈磨及,有事明天再来?”
方脑袋狠呆呆、凶巴巴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像一个人民公仆,整个就是一个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