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心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屋里站着的那几个人,并没有过多好奇,只是淡淡地朝着自己妈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径直走进了厕所。
在洗手的时候,她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轻微声响,但她并没有在意,只是专注于洗净双手,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
父女俩的出现,也打破了屋里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
臧心洗完手,走出厕所,看到那几个人已经各怀心思地坐在了餐桌旁。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准备开始吃饭。
千灵翎本就心思缜密,此时更是如同被重石压住一般,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想法,她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机械般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一粒一粒地送进嘴里,像个机器人一般。
坐在一旁的陶红梅,将千灵翎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中的火气愈发升腾起来,也对这个大女儿越发看不上眼。
她实在想不通,这孩子怎么如此木讷,连句话都不会说!
陶红梅越想越气,接回去后还得靠自己来调教一番,真是欠了她的。
千志强上桌之后就与刘平碰起了杯,杯中的液体溅起一丝涟漪,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妻子的计划也好,大女儿的感受也罢,他统统不想去理会。
甚至对于家里那个小女儿,他也只是按照陶红梅的想法去对待,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他就像是陶红梅手中的提线木偶。
而陶红梅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千灵翎,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千志强的行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陶红梅依旧沉浸在对千灵翎的观察中,而千志强则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不知不觉间,他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当陶红梅从对千灵翎的审视中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千志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她无语的撇了撇嘴,也不想和千灵翎说话,便拉着陶素梅到房间里聊天去了。
千灵翎吃完饭就沉默进了屋子写作业,今天考试刚出成绩,晚上她不用去学校晚自习,臧心吃完饭就回学校去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倒是落得清净。
面前的试卷一个字也没有动,千灵翎思绪已经乱糟糟一团了,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脑海中充斥着各种念头,却没有一个能清晰的浮现出来,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连宗泽的手覆上她的肩膀她都没有察觉。
“嘶你干什么?”
宗泽似是不满她的忽视,朝着她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
千灵翎被疼痛拉回思绪,捂着肩膀满脸惊愕的看向宗泽,不知道这只鬼又发什么疯。
不满她的视线,宗泽眯起眼睛回看着她。
千灵翎这才想起害怕,有些结结巴巴的道。
“宗宗泽,我那个父母回来了”
说着顿了顿,千灵翎又双眼放空的看着前方。
“听他们的意思是想接我走,你说我该不该跟她们走。”
不是问句。
而是肯定句。
其实千灵翎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她没有决定权,最终的结局肯定是跟他们一起回去。
她也知道这两人突然来接自己,肯定不是因为想她。
只不过高考在即,她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受到影响。
那夫妻俩应该不至于蠢到这个时候把她要回去卖掉换彩礼吧。
不怪她这样想。
她这刚成年那两人就回来要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用再恶毒的心思去揣测那两人都不为过。
自己现在处于弱势方,如果那两人真要这么做,她该怎么办?
宗泽满不在意的嗤笑了一声。
“你怕什么,你是我的,谁敢打你的主意?”
除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小怪物,这些年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对手。
听到他的话,千灵翎这才笑了笑。
她要的就是他的保证,谁知道到时候这个鬼会不会又突然发疯,不管她。
生过一次病,被逼着低过一次头,她忽然想通了,她本就孤苦无依,利用身边一切谋划也是应该的。
再说,回去这夫妻身边也好。
千灵翎这样想着,忍不住打量了一眼这个卧室。
这样她就不用因为自己会给身边人带去灾难而愧疚了,这都是那夫妻俩应得的。
宗泽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将她一把抱起,抱在怀里嗅她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千灵翎忽然想起臧心之前说的话。
他一个老鬼身上味道臭死了
再看向这曾经让自己着迷的俊脸,可现在配上他那惨白脸色,瞬间下头。
千灵翎忽然有些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