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陈老您的能力,不难猜出,这里面的事有点弯弯绕绕,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您老人家就通融通融,权当没看见这事,可好?”
刘涛很是客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陈老眉毛一挑,露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通融?”
“这可有点难办啊。你也知道,记名弟子可不是杂役弟子能比的,名额有限,而且我们天苍峰的名额更是少之又少。我若是随便给人,上面若是查下来,我这把老骨头可担当不起啊!”
陈老一脸正气,一副公事公办,毫无转圜余地的模样,很是坚决摇了摇头。
刘涛却是心知肚明,心中暗骂“老狐狸”,精明得很。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多捞些好处罢了。
不过刘涛可没打算惯着他那臭毛病!
脸上依旧是堆着笑:“陈老,您就别跟我打哈哈了。一个记名弟子名额而已,对您老人家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您只要肯通融这一次,日后就算是此符身后那人欠你一个人情。”
不等陈老一脸正气把话说完,刘涛直接拿出周英给他的乾坤子午符。
果然,当看到乾坤子午符刹那,陈老直接就变了脸色,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抢过乾坤子午符,腾地一下从蒲团上站起身。
背着个身子,在那一阵捣鼓。
罗二柱猜测,这老头应该是在检验真假。
“这……这是乾坤子午符?”陈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满脸不可思议。
苍老的脸庞上,皱纹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更加深刻,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刘涛听了,心中却是泛起一丝莫名的得意。
微微抬起头,目光在陈老的背影上掠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筑基境又如何,平日里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挂嘴边,到头来还不是折腰事权贵!”
刘涛心中暗自嘲讽,但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罗二柱看似是低着个头,实则却是在不引人注意间,悄悄将二人所有微表情都收入眼底。
从方才一幕幕来看,姓陈那老头,一看就是个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家伙,很是势利。
过了好一会儿,陈老才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乾坤子午符还给了刘涛,这可不是他能笑纳的东西。
“好吧,既然如此,那便通融一次。只是劳烦刘小友,到时可定要替老夫美言几句才是。”
陈老看似一脸无奈,似乎是在妥协,然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那可是开光境强者,他已然滞留筑基境将近半个甲子未得突破。
如今已是寿元无多,若是再无法突破,将再无机会探寻仙道。
若是能够得到开光境强者在修炼上指点一二,突破如今境界,大有可能!
刘涛闻言,心中一阵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陈老言重了,晚辈只是替人做了一些分内之事而已。您放心,若是有机会,到时候晚辈定会替您美言几句。”
陈老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转身走回黑木柜前,伸手隔空朝着黑木柜一点。
啪嗒一声,黑木柜灵光一闪,其上一个小抽屉随之自行打开,从中飞出一个鹅黄色布袋,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看似普通寻常的木牌。
“这是记名弟子的身份腰牌,以及本教入门弟子一应物品,全都在储物袋内。”
陈老身形一动,速度快到让人无可见,好似刹那消失在原地般,眨眼便来到罗二柱身前。
抬手,一把拿起他手臂,将他手掌张开,手指轻轻划过指腹。
罗二柱只觉一阵刺痛传来,随后便见一滴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飘出,缓缓没入那块木牌之内。
木牌血芒一闪,随后罗二柱就觉得,自己似乎是与之建立了某种无法切断的联系。
“身份腰牌收好,记名弟子只可在天苍峰山脚以下区域活动,其余地方严禁走动。”
“可明白了?”
陈老面色肃然,目光如炬,一招手,将储物袋和身份腰牌召至罗二柱身前。
拿过两样东西,罗二柱连忙躬身表示明白了。
“既如此,忙老夫已然帮了,刘小友,可莫要忘了老夫的话!”
临走时,陈老轻微咳嗽了一声,生怕刘涛会把他之前说的话给忘了,于是又出言提醒了一声。
刘涛自然是嘴上连连表示不会忘,至于如何说,怎么说,嘴长在他身上,都得按照他的意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