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头平时是不太碰酒的,也就逢年过节小酌一些。
如今胡族大局已定,苏誉给他准备的酒度数很低,再加上给苏誉饯行,小喝一些也无所谓。
顾老头笑道:“他还小,折腾做什么?”
“等再大一点你教他骑马,届时你想让他留在家里估计他都不愿意。”
提起小包子,顾老头满脸的慈祥。
一眨眼,都一岁多了。
等这次打完胡族后,他就把治理的事情都交给底下的人,回去与他的曾外孙共享天伦才行。
苏誉顺着顾老头的话,也想到年纪稍长一些的小包子骑在马上的样子,小小一个,怎么想怎么可爱。
苏誉也满脸笑容:“那得给他挑一匹小一些,性子温和一些的马。”
“行,我让人留意一下。”顾老头和苏誉碰了杯,小小喝了一口。
两人夹了几箸菜后,又说起大周盐价的事情。
朝廷拿了苏誉这么多的大蒜,又拿了他的方子,瘟疫总算是止住了。
本以为治好瘟疫后,就能解决盐场的问题。
结果一直到现在,苏北那边传来的还都是坏消息。
钱夫子写给苏誉的信前两天他也收到了。
苏誉看完后,只觉得无语至极。
钱夫子明显是成为了朝堂上那些人斗争的牺牲品。
朝廷上的党派之争,从来就是这样。
皇帝或者权臣能干还好,能压得住底下的臣子,那怎么争都不会动摇国本。
反而会因为大臣们斗争,朝堂能获得一些好处。
若是两个都不行,那就是悲剧了。
底下的人斗来斗去,整个江山和百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用来斗争的工具。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好?
单就苏北那边的情况来说。
本来钱夫子是个有能力的官员,他全权处理那边的事情,绝对不会出什么乱子。
结果上面的人斗来斗去,把他换走。
换他的那姓施的官员虽然贪了一些,手段也没有多高明,但继续用下去其实也不会让苏北受到太大的影响的。
可后来又把他换走。
这钦差换得比这么勤,人心怎么能稳?
这也导致第三个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干,生怕背锅。
越是怕,那就越是坏事。
这样一来,被逼得要动用武力。
大周如今本来就不大稳定,这时候对那些盐民们动武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本来没想着造反的,朝廷迟早要逼着他们造反。
苏誉不紧不慢地说:“这盐价,估计明年还要涨。”
顾老头说:“朝廷如今用强硬的手段处理好当地的积水问题,明年春天后恢复生产,应当不会涨多少了吧?”
苏誉摇摇头。
“苏北就算恢复正常了,盐价一时间也掉不回来。”
“苏北那边等于一年的盐课收入减少大半以上,朝廷在那边投入了这么多,他们必定要想法子捞回来一点。”
“不然只靠明年那点青苗钱,户部连边疆今年的欠下的军饷都补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