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连阴神后境对元继谟的刺杀,都以失败告终。
自己只是一介洞天。
陈镜玄就没留下一些劝诫?
“先生只是与我闲聊,好像没说些什么。”
姜奇虎摇了摇头,他想了片刻,喃喃道:“嗯,有些话还是值得深思的…”
“哪些话?”
“先生说,有些事情总要去试试,哪怕不能成功,试试也是好的。”
姜奇虎低下头来,一字一句复述道:“他还说,还是当剑修好,世上大多数的烦恼,都能一把剑解决。”
谢玄衣闻言,忍不住笑了。
“是啊…”
他感慨说道:“当剑修确实挺好。”
陈府门前街巷,人流攒动。
元继谟坐在茶楼高处,他平静捻着一盏茶水,面无表情注视着那座闭合多日的府邸:“前些日子…谢真就在这里听曲?”
“是。”
雀契站在茶桌旁,这一整层茶楼都被清空。
戏伶在台上奏唱,不过声音都在颤抖。
“这曲叫什么?”
元继谟喝下这盏茶,神色没有舒展,反而皱起眉来。
“回大人…此曲名为‘破阵乐’…”
一旁的茶楼掌柜,心惊胆战回应,弯腰几乎垂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破阵乐?什么破曲。”
元继谟随意地抬起头,他的目光锁定了天顶盘旋的一只白鸽,茶楼的气氛忽然变得冰冷起来,这只白鸽在陈府上空盘旋一圈,而后离开,掠向了大普渡寺所在的东郊,茶楼掌柜听到这个评价,只觉得天要塌了,忽而耳畔又响起了清脆的脆响。
元继谟轻笑一声,丢出一串铜钱,摆了摆手:“赏你的。”
茶楼掌柜汗流浃背,根本不敢动弹。
“首座大人赏你的,还不快捡起来?”
雀契幽幽开口。
掌柜连忙趴在地上,不顾仪态,将散落在地的铜钱捡起,随后将戏伶,以及小厮全都招呼带走。
这层茶楼,空空荡荡。
只剩元继谟和雀契二人。
皇城司的传讯令,轻轻震颤,不断传来城内城外耳目的消息。
“谢真已经离开陈府。”
“谢真去往大普渡寺,临时变了方向。”
“谢真抵达苔岭,皇城司次座姜奇虎离开马车,没有随同东行,直接向南进发,此次相见,姜奇虎只是为了护送谢真一程…”
“方圆坊雪主的行踪已经确认。陛下在玉海猎场玩乐,雪主正在陪同,距离苔岭二百里。”
“大穗剑宫金鳌峰执法者祁烈的行踪已经确认。祁烈前日便离开了大褚皇城,向西而行,他似乎还有任务在身,目前距离苔岭六百里。”
“大穗剑宫莲花峰主黄素的行踪已经确认。黄素带着弟子段照去往北方岁清岭静修,目前距离苔岭有四百里。”
一条条讯息,在传讯令之中弹起。
元继谟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才是最可怖的表情。
他站起身子。
“大人,如今时机成熟,要不要就此动手?”
雀契替首座大人披上了大氅。
“不。”
元继谟满心欢喜地注视着远方,笑眯眯说道:“再等等,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