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那些呢?”
沈满知终于领着他走上了一条像样的小路,“那些就是家里有人在集团做事的,平时只要不惹事,金豹那些人也不会去找麻烦,甚至有时赚了大的,还会发放一些物资。”
秦宴风看她轻车熟路地走近了一户人家的院子……也不算院子,顶多是用篱笆围起来的简易围墙,只有侧面两面,院子有些大有些空,里面的房门应该是从里面锁住的,藤蔓缠绕在围墙上还有些阴森。
院子入口就是一方水池,沈满知眼前一亮,终于摘掉了碍事的黄毛头套,顺了一把乌黑的长发,一手缠绕起来,一手打开水龙头,低头侧脸,隔空喝了口水。
而后又撩起水冲了冲脸,洗掉了原本作乱抹上去的污泥,白净的肤色顿时显露出来,衬得那修长的脖颈更是盈盈一节白。
秦宴风站在她身后,从那抹白上移开视线,回身观察了一下这座小院。
院子打理得很干净,挨着围墙处用石头堆砌围起来几块地,种着一些蔬菜,旁边堆着干枯的柴火,另一侧的木架上晾着一些深色的衣服,藤蔓缠绕在木架另一端,下方摆着一张摇椅。
看样子是很朴素勤劳的一家人。
秦宴风眉间轻蹙,看起来普通也很常见的小院布置,觉得有几分熟悉也是正常的吧?
沈满知洗完脸,将黄毛头套往腰带里一塞,去围墙边的柴火堆里找了一根小木棍,将头发绕了起来。
往外走时拍了拍秦宴风的手,“别在这里待着了,我带你去找吃的。”
院外的一块菜地里,沈满知正蹲在一处刨东西,他走过去半蹲下,“挖什么?”
“地瓜。”
沈满知手里拿着一块从柴火里挑的宽木块,往一株草根下刨着土,白花花的表面先暴露出来,她扯着那株叶子松了松土,又刨了刨,挖出一个沾满泥的地瓜。
沈满知扒开了表面的一些土,提着叶茎给他讲这个的学名,又想起一些事来,“老宅的后院里种过这个,去年有次回老宅,秦时铮说带我去找野味儿,我信了他的邪,结果是把我带去后院炫耀他的种植基地。”
那时候秦时铮非常笃定地说她肯定没吃过这个。
她怎么会没吃过,为了活命,饿的时候是什么都吃的。
秦宴风原本看着瓜果的视线,不自觉移到沈满知脸上。
她讲起这些事来,语气平淡又自然,隐约可见她神情间的惬意,没有以往惯常的冷淡和讥诮,像是日常的聊天,实在让人觉得亲近。
“和秦时铮一起骗我吃酸果子那次?”
沈满知眨了眨眼,眼底有些揶揄,“还记得啊?”
秦宴风也没计较,照着她手上的叶茎,低头在地里扒拉了一番,“那晚家宴,你没吃多少,光喝粥又太清淡,我从书房回来后本想叫你下楼吃点东西的。”
没想到她被秦时铮拉了出去。
沈满知垂眸看着他认真翻找的模样,胸口微微发热,好像是那晚饭桌上三爷爷拉着她喝了些酒,不知怎地,又喝到了秦宴风煮的粥。
他竟记得那么清楚。
她顺口接过话,“因为骗你吃了酸果子,所以不带我吃了?”
“你拒绝了,”秦宴风低声道,“那时候,我们关系不怎么好,你一直把界限划得很明确。”
尽管那时已经登记了结婚,有了夫妻关系,沈满知也不会过分接触他,甚至会刻意避开他。
沈满知抿唇,一边觉得他记忆力太好,一边又觉得有些奇怪,“秦宴风,你那时候……”
“这个是吗?”
他手里握住一株叶茎,轻声打断她,“看着很像。”
沈满知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身体接触在一起,“这是萝卜……这个才是。”
她伸手往旁边撸了一把,“这个……嗯?”
秦宴风身体轻轻后撤,意欲后退给她腾位置,她倾斜的身子却失力朝他倒去。
因为手上还提着沾泥的地瓜,沈满知不得不举起手来,避免蹭到衣服上,整个人却撞进了秦宴风怀里。
她以为他能撑住的,结果这厮直接往地上躺去了!
于是乎让她清楚地看见男人眼底明晃晃的笑意,像是得逞的狐狸,圈上了她的腰,“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倒像是她直接将人按地上欲行不轨似的,好生冤枉。
“你别太……”得寸进尺。
最后四个字被淹没在相贴的唇齿之间。
沈满知被他的欲念笼罩得喘不过气,心脏跳得很快,又着实不爽,心想着下次一定要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