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浅笑,压都压不住。
何千缘松了口,沾在唇上的血,已经被燥热的鼻息烘干,大口的喘着气。
“哼,嘴真够硬的……也是,你们关系那么亲密,怎么会相食呢?”
亲密?
他什么意思?
难道是……认识的人?
想起那张人皮,何千缘却不敢再往下想,抱着侥幸,明知故问。
“你……什么意思……”
碎英的长指甲,在何千缘白皙的脖子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和你一起的那个家伙,也是这样,硬得像块石头……”
“你说什么?”
何千缘瞪红了眼睛,浑身颤抖起来。
“我就这样,一下一下的,剥开了他的皮,说实话,他的纹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越说越起劲,碎英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看着何千缘痛苦的表情,嚣张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个表情,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何千缘胃里一阵翻滚,口腔干燥,想起那盘怼在自己嘴边的肉,心里的恶心感达到顶峰。
“你!咳咳咳……”
话没说完,就干呕起来,直到吐出血来。
此时她脑内一片混乱,根本没有选择,便轻信了他的话语。
“点到为止,碎英,她已经快被你折磨疯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煋原倒接上话了,显然他们不想让何千缘死得太快。
“吴释……”
何千缘脑子一片空白,不敢想象吴释身上发生的事情,红肿的眼睛已经挤不出一滴泪来了。
“呜呜……”
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何千缘耳朵轰鸣,却意外的捕捉到了。
这声音……
是小奶豹!
“把它还给我!”
何千缘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全部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挣扎起来。
煋原和碎英同时回头,看了看已经处于发疯边缘的何千缘,相视一眼,又整了起来。
“哦!你是说那个小家伙啊,好说”。
碎英走到桌边,拉了拉绳索,从上方落下一个小铁笼,小奶豹蜷缩着身子,窝在里面。
身上的毛发左缺一块,右缺一块的,应该是被扯下来的,还在滋滋冒血。
仅剩的地方脏兮兮的,已经球在了一起,早就不成样子了。
碎英漫步到笼子下面,用指甲磨蹭着铁笼,发出刺耳的声音,小奶豹蜷缩着,一直发抖,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你们混蛋!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
“杀了我们?不,是杀我,和公子无关。这种脏活,怎么能让公子下手呢?”
碎英还在玩弄笼子,轻轻一推,笼子开始左右晃动,小家伙急躁的低鸣声,不断刺痛着何千缘的心。
“住手,快住手啊……”
……
她在懊悔,在自责,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上当,为什么又轻易的任人宰割。
处理好那个人偶后,何千缘蒙着脸,游走在大街上,没有目的的乱晃。
精神恍惚,一直在想那张人皮,就算事实摆在她眼前,她也不愿相信,不敢去相信。
好不容易拥有的家,难道就这样,又毁了吗?
自己真的应该活着吗?
做的事是否有意义?
哥哥因自己而死,九洲因自己而乱,现在,就连旧陆的家人也因为自己,受到牵连,生死未卜……
心里的怨念越来越深,何千缘跌跌撞撞的走着,一抬头,又一桩事压了过来。
布满血丝的眼睛,倒映着那个背影,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就算何千缘心里清楚,不可能是真的,她不争气的脚,还是忍不住迈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