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去几步后,只听见后面传来亡灵倾巢而出的动静,听那猛烈的低吼声应该是挺生气的。
跑吧别回头。
……
沿着历史前人的足迹奔跑,暗道里时不时冒出头的火把也显得诡异无比,晃悠着幽绿色的火苗到处撺掇。
鬼影如行的踩着尘灰布满的地面,只是留不下一点新鲜的痕迹来,都化作某种意义上的空间交叠于相逢。
似乎是与各自的先辈通话一般,耳边皆是熟悉的话语,尽管有些聒噪。
火光的倒影在几人身上打下烙印,如定格般的画面停在那里,不管怎么跑都甩不掉。
时间,或者说是运动停止了,所以大家之间的距离还是一样的。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也就是来来回回的重复,只在一个地方来回的打转,直到火光一熄灭后冲到了另一个地方。
黑灯瞎火的连身旁人都看不清,只听见轰鸣的钟声幽幽的响起,随后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头顶直射下来。
缓和一会后,也是看清楚了现在自己这蝼蚁般的处境。
煋原望脚底下看了看,踩着的这块金料倒是上等的,通常是用来祭祀的重要器皿才可使用。
稍微脚下挪动一下,这个巨大的东西就会咯吱咯吱的响,统合的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个巨大的秤砣样。
碎英站的那角因为他的体型而下坠的厉害,于是他寻摸了一处好攀爬的地方,招呼一声后就直接跳了过去。
碎英一离开,这边的秤砣果然上升了不少,然后叶宿清和煋原两个便留在那里等待着神的审判。
叶宿清稳住脚后,抬头看了看另一侧的情况,果然还有一个秤砣。
知道了,这是个天平吧。
煋原身形较为高大,便往正中央凑了凑好稳住重心,随后问道,“大小姐你到底要找什么,难道是脚底下的这个大家伙?这东西可不好拿走,不然我们真成贼了”。
叶宿清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然后默默地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看得煋原感觉后背发凉。
这时候碎英大喊一声,“有东西过来了,小心点!要不要现在再跑?”
叶宿清盯着传来声响的隧道,目不转睛的看了几秒后,又突然转过头喊道,“碎英你跳回来!快点!”
碎英脑子没有腿脚快,还没开口问为什么,他就已经跳了回来。
天平又突然开始摇摇晃晃的下坠,哐当一声之后,只见另一侧已经站着一个狼首人身的怪物,手里还拿着一根金灿灿的羽毛。
不过,应该是为了什么仪式感,这阿比斯动作稍显迟缓,这明摆着就是有可以逃跑的机会嘛。
煋原挑挑眉说道,“这是要审判我们了?怎么跑一会儿……”
碎英微微挪挪脚,然后说道,“那我刚才跳回来干嘛?趁这家伙磨叽,咱们赶紧跑吧!”
刚要迈脚出去,叶宿清突然拉住两人的胳膊,小声说道,“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信不信?”
“不信!”
煋原和碎英同时摇摇头,但也都没有挣脱叶宿清的手,还是乖乖看着那神圣的磨叽执兽磨叽。
说真的,真的就不怕别人跑了吗?
你这里的规定是规定,但这几个货又不是这里的人,是根本不会听什么神圣的安排的。
他们这一代一般只信自己,时代变了,神仙的认知也是要提升的。
而且你这古老的传说之类的,放在现代的眼光中也是不怎么有公理性的,正义应该是民众审判的,怎么可以交给一个总是这样安于形式主义的老神仙呢?
何况老先生你这业务也不是多娴熟啊,不是说要用单独的心脏和羽毛比较吗……不该先杀人的嘛。
bug都是。
这是放水都快放到家了,而且叶宿清还就是只知道硬刚,谁知道她要搞什么阴招!
可能在这些设定人的面前,什么天神煞星和历史压迫都是假大空的,只有自己亲身体会过的,和真正应用于实际生活中的才是值得敬佩的吧。
这难道就是错的吗,从古至今就算都是一个样,那也不一定不能怀疑了。
怀疑当然很可贵,但是如果故意的装神弄鬼就不太让人喜欢了,叶宿清怎么也学会这些神神叨叨的手段了……
等待审判的过程是很乏味的,反正碎英是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小声嘀咕道,“我们要等什么啊?刚才要是跑的话现在估计都到家了,大小姐我们……唔&%&~#!”
叶宿清还没说话,倒是对面的阿比斯终于完成繁杂的仪式前奏了,开始磨磨唧唧的带着老花镜数起了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