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力方和受力方都流血了,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何况还是这么狠的一下。
沿着那强忍着疼不肯松手的肩膀,微微颤抖的时候,窥探到一抹媚色的血脂玫红。
叶宿清已经被困在这沙海里许久了,可能已经有好几年了,从和卫隐分开后到达这里就一直走不出去。
本来是跟着虹箬一起来的,谁知道那疯女人直接丢下自己跑了,明明说好了要兑现她许过的承诺的。
真是骗子!
你还是自己以前的先生呢!
有这么给学子做榜样的老师吗?
真不要脸!
有辱师门……
虽然叶宿清也不是什么喜欢循规蹈矩的货色,也有些欣赏虹箬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的……但是她就是很生气。
骗自己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长得好看的都不能相信,当然叶宿清也知道自己也漂亮,也是不好轻易让别人相信的。
这点她倒是很乐意承认。
“疯婆子,前世差点就被你耍,到了今天倒还是被你耍了哈!?也难怪你人家当初不接受你……这么泼辣的女人谁能轻易招架得住!”
叶宿清松了松扎满刺的拳头,像是根本不知道疼似的,一股脑似的发泄出来,直接把刺全拔了下来。
血液已经因为高温变得粘稠,糊在手上真的让人心情很烦躁,特别是对于有点洁癖的叶宿清来说。
叶宿清无奈但是还端着自己的小傲娇,使劲往沙子上蹭着手,等到手掌几乎被搓得麻痹了,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真脏……!我真脏……”
低头看着沙子,就好像在看不完整却时刻不在破碎的自己,永永远远都拼凑不起来一样。
叶宿清很讨厌沙漠的荒芜,这里的鲜花和草木很少,母亲也是从来都不喜欢这里,太荒凉了。
你说叶宿清有自己的主见和自我意识吗?
当然不用质疑,她能从那社会的束缚挣脱出来,就已经可以说明她的心性了。
她执着于为母亲而战,并不是一定想让母亲看见什么,也不想无形的给母亲增添一层无意义的价值牢笼。
当然,叶宿清是自己这样想的,可是做出来的时候又会是不一样的感觉。
心口不一是常态嘛,计不计较的还是会发生的不是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静观其变吧!
母亲只是母亲,她可以永远自己发着光,她的光照在叶宿清身上的时候只是有引领的微微作用,而不是什么一味的绑架和勒索。
这里面不必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存在,叶宿清只是想要试一试,试一试能不能让母亲不遗憾呢?
叶宿清太不了解母亲,她去世的时候很早,早到叶宿清还不能清晰记住她的一点一滴,只有一个笼统的意识感觉。
可能是因为太过于不了解,所以叶宿清又有些自相矛盾,明明不想强加给母亲什么名义,但还是一意孤行的想要让她活过来。
强求母亲活过来这件事,其实就已经有些刻意了,和何千缘有些不约而同的默契。
但她们两个也是不一样的。
何千缘在这个逆天的过程中,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确实承认了自己的罪,慢慢的她还是变得释然般顺其自然了。
就和林炫当初希望的一样,何千缘只要这一辈子做到无悔和释然,就已经足够了。
而叶宿清可能是从小太过于自强,有些孤傲到不解人情,也不了解自己的内心,既有些不可逆转的偏执。
叶宿清的生长环境比较固化,不像何千缘那样混迹于世俗人间,她可能还是有些太过于钻牛角尖了。
有时候是不太好的。
那简单点说就是,大小姐的固执己见,有些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罢了。
她一直这样强硬,自然也就慢慢的没人敢再纠正她了,无奈可能都是这样产生的吧?
所以叶宿清就一直走在自己的路上,渐渐的也回不了头了,她已经彻底杀了自己的过去。
回不去了。
可能她也不想回去吧?
……
可能真的是自己的执着,让自己走不出去这个沙海地狱,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都是假的!
叶宿清无助的狂怒,生气的跺脚和破坏,已经化为了一个强力推土机,把周围的一大片沙堆都破坏完了。
连满身刺的仙人掌,都没能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