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按照“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练”的思路;
将战备等级转换、紧急疏散隐蔽、徒步行军、战斗勤务、政工和后装保障、分队战术等课题融为一体;
依托信息平台,打通侦察、打击、保障等指挥链路,围绕使命课题展开层级推演,就重难点问题组织网上异地同步质询和研讨;
突出形成侦、控、打、评、保体系作战合力,在近似实战环境中练指挥、练谋略、练技能、练气魄,全方位在林海雪原中摔打磨炼部队。
刘武可是得到了他爹的真传,当年刘之野就是第一个在部队里搞冬训拉练的人。
这练兵贵在真、难、严、实、快。
冬训中,作业条件基本依托实案构设,倒逼各级指挥员和机关“进入情况”,理解各自作战任务,定下作战决心;
导调中,把各种不利因素往难里设、往高处拔,有的甚至接近极限条件,很多营里的指挥员都说,真的没有想到这次条件这么复杂,发出了“我太难了”的感叹;
徒步行军时,临机改变路线,不走大路,专挑山林小道,迎着风口一步三滑,大雪没过战靴;
指挥所转移期间,不间断下发卫星过顶、道路损毁、火力突袭等情况,随机导调应接不暇。
指挥员、机关和参训官兵反映,从头到尾都有“情节”,稍有不慎即被判“出局”;
以上率下,听令景从,干部与士兵一起顶风冒雪、一起长途跋涉,他们始终行进在一起、战斗在一起。
新兵连的生活是紧张又枯燥的。
主要是军人基本素质的训练,包括队列、紧急集合、正步走以及后期的打靶、刺杀、站岗放哨,还有严格的内务卫生,以及间或学习军史军纪和军歌等。
内务训练要求每个人的床单要铺得平平整整,被子要叠得方方正正,牙具、毛巾、脸盆摆放整齐划一。
叠被子是新兵连内务训练的一个重点,不但被子横宽折叠要有基本尺寸,最重要的是要把前后左右上下几个面一遍遍地捋出横平竖直的线面,看起来像个切好的豆腐块。
东北驻军的被子都比较厚,把一个厚厚的不规则棉被愣是“切成豆腐块”,可想而知是要花多大功夫。没个半月二十天的反复训练和捋顺是做不成的。
床单也要求铺得没有一点褶皱。郝吉祥他们的军用床单都是纯棉布的,把它弄得平整无褶很不容易。
为此,郝吉祥他们经常晚上睡觉时小心翼翼地把床单叠平压在枕头底下,第二天再把压得比较平整,并且带着横平竖直几个折痕的床单铺在床上。
每天早晨六点半,一阵嘹亮的起床号准时把他们叫醒,5分钟后郝吉祥们就要穿戴整齐地站到操场上排好队。
一月份正是最冷的时候,我们身穿棉衣棉裤,脚蹬里外全是羊皮的大头鞋,头戴羊皮帽子还要放下遮脸,系紧下巴颏下面的带子,手上也要戴着羊皮手套,这些是如今东北驻军的标配。
尽管如此,郝吉祥他们依然被冻得打哆嗦。
起床号一响,新兵们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穿戴整齐往操场上跑,谁也不敢落后,否则是要被严厉训诫并且还要挨罚的。
有人怕早晨穿衣服耽误时间,晚上睡觉时干脆就不脱衣服了。
新兵连出早操是很不轻松的,说是叫早操实际上是跑步,而且是老兵在前边带队跑,一跑就是五六公里,速度还比较快。
大少爷郝吉祥那遭过这罪啊,他总是累得气喘吁吁,跑到半路实在坚持不下来就得掉队。
最难熬的是半夜里站岗,每个人都要轮流站。
寒冷都是次要的,主要的就是胆小害怕,好在是两人一组一次一个小时,编组时连队也考虑了年龄胆量等因素。
第一次轮到郝吉祥站岗时,尽管和他一组的是一位比他大几岁的战友,胆子比较大做事也很老练,但郝吉祥还是吓得浑身发抖。
那天夜里没有星星,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阴森静默的营房门口岗亭上一盏灯发出微微的光亮,呜呜的寒风更增添了几分恐惧。
郝吉祥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一刻不停地拽着战友的衣角,哆哆嗦嗦地好不容易熬过了记忆中最漫长的60分钟。
除了训练上的辛劳,还有生活上的艰苦。
由于山里的后勤保障很不到位,以至于他们天天都是馒头土豆大白菜,一星期仅会吃到一两回肉和一次鱼。
郝吉祥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那里受的了这个。
让郝吉祥最怕的就是寒风里最站军姿了,这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身体挺直不动。
班长会在你前后走来走去,检查你的“三挺三收”保持得是否到位,如果偷懒是会受到惩罚的。
然后是训练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脱帽、戴帽、整理着装、坐下、蹲下、敬礼、三大步伐(齐步、正步、跑步)的行进与立定、队列变换、方向变换等等。
听着复杂吧,看起来简单,可样样都做标准了是很难的。
比如停止间转法,向左向右转也有转错方向的,齐步走时偏有甩同边手的,没有几天功夫是纠正不过来的。
真把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能比较标准的完成,军人形象也就出来了。
好不容易挨到三个月的新兵生活结束后,郝吉祥直接被分到三连里。
他不以为终于熬过来,没想到武哥真拿他不当“外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