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布叹道:“原来谛听也是东广云汇的生意,你们瞒的倒是极好。”
黑小子一边走一边回答:“谛听不是东广云汇的生意,谛听是东广云汇当家的另一个生意,不能混为一谈。”
契布道:“一边是标榜光明光彩的东广云汇,一边是利用暗道势力的谛听,你们曹家真是把钱都赚了这谛听不会也是皇帝的生意吧?”
黑小子说:“还不是。”
契布:“还不是的意思是?”
黑小子说:“因为上个月我才刚刚把谛听买下来。”
契布一愣。
黑小子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找谛听的人做生意,他们不愿意做,还说有选择和谁做生意的自由,那我只好告诉他们其实没那么大自由。”
“如果谛听愿意接受我开出来的价格卖个我,那他就赚了一大笔银子,如果不愿意卖给我,那也就没有谛听了。”
契布道:“钱多,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黑小子点头赞同:“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他看了看那个书生:“谛听原来的少当家,暗道的联络人,现在是我聘请的大掌柜。”
契布问那书生:“这么屈辱的事你也接受了?”
书生笑道:“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然后补充:“当一个财大气粗的人站在你面前,给你摆上你数都数不清的银子,然后还态度诚恳的和你说了两个条件,你如何拒绝?”
“他说,第一个条件就是谛听他买了,所有人员不变,以前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工钱还都加三成,而我这个少当家虽然不是少当家了,可我拿的多啊,这个条件是不是难以拒绝?”
“第二个条件就更难以拒绝了。”
书生说:“他说如果我不答应,那第二天一早就会有一份加了叶明堂道府大印的公文摆在我面前。”
“江湖中人,谁还能干净到哪儿去呢,尤其是谛听这样做暗道生意的可他能给我家定一个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你说过分不过分?”
说到这书生狠狠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权力真的是让人羡慕又妒恨。”
契布说:“你嘴脸真难看,选择做狗却还假惺惺说自己不想做狗,其实你能做狗,你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书生笑了:“被你一眼就看穿了,谛听虽然不可能涉及谋逆大案,但就凭那些小过错朝廷也能把谛听铲了,现在谛听还是谛听,且是官家的谛听,你说这狗做的爽不爽?”
契布说:“想想就爽。”
他再次往四周看了看:“但如果你们认为这样就能抓住我,是不是有些低估我了?”
黑小子曹懒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永远也不知道,当朝廷和东广云汇都发力要抓一个人的时候会是多大的力。”
契布:“我肯定知道。”
曹懒:“那你肯定知道的不够全面。”
契布:“你准备怎么让我见识一下何为全面?”
黑小子打了个口哨:“让他见识见识。”
随着一声号角。
四周出现了轰隆隆的马蹄声,片刻之后至少上千名骑兵将这里死死围住。
这些骑兵看起来个个都散发着冷冽的杀气,他们手中的连弩瞄准的地方,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能削下去一层。
契布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果然不讲理。”
但他忽然看向曹懒笑起来:“逗你玩和逗你们一群人玩,显然我更喜欢后者。”
说着话的时候他身子忽然飞了起来,毫无征兆的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水中好像有两条大鱼一样朝着更远处迅速游动。
曹懒这时候才看出来,在契布的身上连着两根极细的丝线。
契布就好像被狂风吹起来的风筝一样,迅速的飘向河道。
河道里当然不会是两条大鱼,那是两个实力极强水性也极强的人。
两个人拉着契布迅速落入水中。
契布大笑道:“谛听姚思渺,你难道还不明白,把谛听收归朝廷本来就比抓我重要。”
谛听,中原江湖最大的暗道联络组织。
他们做的虽然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可他们做的别人还真不好做到。
他们不杀人不放火,专门就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
谁得罪了人害怕被报复,找谛听就能安排的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