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听到这,周大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养不起一个多余的人?”
虽然这是事实。
在当年那种光景下,任何家庭多出一个吃饭的,都会让整个家庭变得更加艰难。
但是……
在周大人的印象中,这位鹰扬将军应该不是这种人。
哪怕他跟鹰扬将军没有什么交情,可这些年,彼此也是打过几次照面,说过几次话的。
在他看来,鹰扬将军这个人不错,朝中众人对其的评价还挺高的。
坦荡,正直,为他人着想,舍小我为大我。
不斤斤计较,不阿谀奉承,也不结党营私。
若说鹰扬将军是为了不拖累那位安姓女子而赶她走,周大人信。
毕竟鹰扬将军被抓去充军后,家中就只有一个瘫痪的老母亲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老的老小的小,没有一个不需要别人照顾。
安姓女子一旦留下,无疑是被拖累的那一个。
站在鹰扬将军的角度去思考问题,鹰扬将军被抓走时,第一个先考虑到的应该是身为‘外人’的安姓女子。
而自家老母亲和孩子,鹰扬将军应该更愿意托付给同村的乡亲们,因为他与乡亲们更为亲近。
所以啊,要说将安姓女子赶走,是为了给家人多留一口吃的,周大人实在不敢苟同。
就季家那种情况, 呵……究竟是季家多养一个人,还是安姓女子去养整个季家,那可不好说哟。
想到这,周大人忍不住确认:“这些消息,都是从鹰扬将军那个义妹的口中套出来的?”
“是!”
亲信的态度依旧恭敬:“一开始,属下是想从鹰扬将军府的下人们下手,但鹰扬将军鲜少在皇都城,他府中的下人见他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属下很难找到突破口。
正巧,昨日上午,属下从鹰扬将军府的一个丫鬟口中得知,晌午过后,鹰扬将军的义妹要去‘百宝居’转一转。
于是,属下便特地让属下的妹子拉着她的小姐妹一起,也在晌午过后去百宝居,并让她们在鹰扬将军府那位干小姐能听得到的地方,闲聊鹰扬将军和安姓女子的故事。
为了避免说多错多,属下的妹子和她的小姐妹也不敢说得太深,只说自己在城中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流言,有一位姓安的年轻女子找到皇都城来了,说鹰扬将军是她的夫君,功成名就便抛弃糟糠之妻等等。
鹰扬将军那位义妹是个藏不住话的,又十分关心鹰扬将军,才听了个开头,便喊住了属下的妹子,细细打听起来。
属下的妹子只是顺着鹰扬将军那位义妹的话往下带了几句,鹰扬将军那位义妹便大骂安姓女子不要脸,并将安姓女子与鹰扬将军之间的故事,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鹰扬将军那位义妹还是个没心眼的?”
周大人微微挑眉,示意亲信继续往下说。
亲信见状,便道:“据鹰扬将军那位义妹所说,安姓女子最开始并没有离开季家,而是在季家住了下来,照顾了鹰扬将军的家人好几天。
直到北边战乱的事情传到老百姓口中,鹰扬将军他们村的人决定逃往南边,这位安姓女子才露出本性,卷走鹰扬将军家中所有的钱财和粮食,抛下鹰扬将军的老母亲和孩子们,连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