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
按道理,既然北方边境那边说,当初有一小部分士兵投靠了锦国皇帝,最后还获得了封赏,那么不管这封赏是大是小,皇都这边的人应该都有印象才对。
毕竟北方边境那边都说了,那些人有的当了官,有的回了家乡,朝廷下旨时还张贴过告示的。
这种事情,没理由北方边境的百姓记得,皇都的百姓却记不得啊。
可安小暖向众人打听时,众人的反应都很懵,仿佛根本就没有这桩事儿。
有人说:“哎哟,这都多少年了,谁还记得清啊?”
有人说:“北边边境的士兵?那你应该去北边边境去打听啊,皇都都属于南方咯。”
有人说:“北边边境被抓去充军的壮丁?那些人不是都死了吗?”
有个好心的大爷甚至叮嘱安小暖:“姑娘,你胆子可真大,这都是旧朝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敢打听啊?仔细被抓咯!”
安小暖面上镇定,心中却不免一慌。
她之所以敢在街上光明正大去打听消息,是因为刘怀安说,当年有一小部分人投靠皇上,得了封赏。
得了封赏,那不就是皇上都承认他们有功吗?
而她要问的,刚好就是那部分立了功的人啊,又不是旧朝的乱臣贼子,有什么不能打听的?
可现在看来……
皇都的百姓们似乎并不知道,北边边境的士兵有一部分是受过封赏的。
又或者,刘怀安带回来的消息有误?
安小暖陷入了沉思,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夫人。”
童静秋见安小暖因为打听不到消息而犯难,忍不住分析道:“或许当年受封赏的那些人,能当官的只在少数,大多数都回家乡去了。
而当官的那极少部分,当的官应该也不会大,对于皇都的百姓来说,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否则咱们随便提一提老爷的名字,皇都的百姓们应该都会知道,就像他们知道丞相姓吴,户部尚书姓周一样。”
“如果他还活着,又回了家乡,这些年也该找到我们了。”
安小暖眉头紧锁:“当时跟着我们一起逃荒逃难的人,有一部分在锦国建立初期,就选择回北方去了。
若他们能一路平安回到上饶村,又能跟季霄等人碰面,那季霄肯定知道我们在青山县。
退一万步说,即便那些乡亲没能回到家乡,他也应该知道我们往南边走了,当初我们离开时,在家里刻了字的。”
“季……季霄?”
突然,小李的声音从安小暖身后传来。
这些日子,小李虽然一直跟在安小暖几人身边,但出于礼貌,每次安小暖打听消息时,他总是离得远远的,避免听到安小暖家里的私事。
负责给人带路,介绍皇都,就得有觉悟,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别的他不用管,也不敢管,以免失了分寸讨人嫌。
今日呢,他也是如此,早早就躲到旁边的商铺门口去了。
只是方才看到安小暖和童静秋突然面色凝重,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他这才走过来,打算问询两句。
可谁知,刚走到安小暖身后,他就听到安小暖说什么‘季霄’,一时间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但具体是谁?他想不起来了。
“小李,你认识季霄?”
安小暖见小李如此,连忙问了句。
小李摇摇头:“安东家,我不认识季霄,不过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印象。”
“在哪里听过?小李啊,你仔细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