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菲科特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她清楚地知道有人没有说实话。
毕竟如果所有人说的都是真话,那毒是怎么到汤里去的?总不可能是汤熬的太久,凭空变成了毒药吧?
她仔细梳理着每个人的口供,暂时排除了主厨下毒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判断——主厨如果真想下毒,完全可以把毒药加在某一道她特别喜欢的菜品里,确保她能吃完,这样即便毒发,调查人员也很难锁定具体是哪道菜出了问题。
相比之下,把毒下在牛骨高汤里无疑留下了巨大的破绽。
高汤作为调味品使用范围太广,一旦被发现有毒,很容易就能锁定毒药是下在汤锅里的。
这种下毒方式太过明显,完全不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厨师会采取的手段。
珀菲科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判断让她将调查重点转向了其他有机会接触汤锅的人。
主厨虽然暂时洗清了嫌疑,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特别是那些在厨娘尝过汤后还有机会接近汤锅的人,每一个都值得重点调查。
但珀菲科特却并没有立即展开细致的调查,或者说她没有那个耐心去一个个排除无辜者的嫌疑。
对她而言,比起揪出具体的下毒者,她更迫切想要知道的是背后更深层的动机——为什么有人胆敢对她下毒?这背后是否有更大的阴谋?下毒者是否还有同谋潜伏在暗处?
想到这里,她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眼前战战兢兢的众人,声音冰冷而威严:“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自己站出来坦白,或许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紧张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低着头,脸上写满恐惧与不安,却依然没有人开口承认。
有人偷偷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有人死死攥着衣角,还有人眼神飘忽不定地偷瞄着四周,但就是没人站出来。
“行吧,既然没人开口,那“珀菲科特眯起眼睛,正准备下令将所有人都列为嫌疑对象进行严刑拷问。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名特工突然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她身旁,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珀菲科特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精致的雕花,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异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把主厨带下去。“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毒不是他下的。“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一位真正热爱美食的厨师,不会用这种方式亵渎自己的作品。那是对烹饪艺术的玷污。“
主厨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老泪纵横。
他颤抖着想要跪下谢恩,却被侍卫架着胳膊带了出去。
珀菲科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剩下的人,她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冰冷的刀锋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主动坦白,交代同谋,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她缓缓站起身,冷冽的目光扫过了眼前剩下的每一个人。
“否则“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玛瑟尔所有的矿场都将迎来一场大清洗,你的同伙,一个都跑不掉。“
房间角落,一个瘦削的身影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矿场……她怎么会……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但此时,让他主动坦白无疑是在把同伴们送到珀菲科特的屠刀之下。
所以即便明知道这样会牵连无辜,他也只能是咬紧牙关了。
事实上,刚才特工对珀菲科特所说的,正是玛瑟尔矿区发生矿工暴动的紧急消息。这些暴动的矿工占领了矿井深处,正在与当地治安部队对峙。
但特工汇报时只是客观陈述了事实,并没有提及矿场的矿工和珀菲科特遇刺一事存在任何关联,这一切不过是珀菲科特根据当前局势自行推导出的结论。她敏锐地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认为这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她本想借这个消息试探在场人员的反应,看看是否有人会扛不住压力露出破绽。但现在看来下毒者的心理素质相当不错,在场的每个人都保持着镇定自若的表情。
然而这也同样令她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再打算用这种“含情脉脉“的温和方式来审问了,决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珀菲科特的命令如同一道凛冬的寒流席卷了整个房间,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成冰。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锋利的冰锥刺进每个人的耳膜,让人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把人带下去,严刑拷打,直到有人开口为止。”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音节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厨房人员,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话音未落,她已转向身旁的副官,语气凌厉如刀:“立即传令玛瑟尔当地驻军,全力镇压所有的反抗行为!如有抵抗——”她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格杀勿论!”
这句话中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副官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低头领命:“遵命,摄政大人!”随即转身大步离去,靴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沉重。
珀菲科特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房间,指尖在鎏金扶手上轻轻一叩。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议事厅里回荡,宛如审判的锤音。
随着这声轻响,侍卫们立刻上前,粗暴地拽起那些面色惨白的厨房人员。
一名厨娘踉跄着跌倒,却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拖行,她的裙摆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指尖死死抠着地毯,却无济于事。
走廊里回荡着压抑的抽泣声,但很快就被厚重的门扉隔绝,仿佛那些绝望的呜咽从未存在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