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你走到哪儿
都不会忘记我啊
洁白如雪的沙滩啊
风平浪静的湖水啊
那些真实的幻影啊
是我给你的牵挂”
下面的评论区里,有一条评论短短一个小时有几十万点赞和数万条回复。
「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故事吧。
我也是千千万万个mortal中的一员。
7岁那年,我确诊了癌症。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是灰色的,我对我接下来的日子充满了绝望,从此,我就成了一个很丧的人,我觉得我是最多余的那一个,我怨恨老天的不公,对这个世界提不起一点兴趣。
我沉溺在我的世界里,走路喜欢挨边走,坐公交车必须得缩在最后一排,我去饭馆我必须得把角儿坐,我不想和任何人产生联系,我怕任何人注意到我。
我怕我刚把我的真心掏出来,我就死了,我怕我放不下她,她也舍不得我。
可是我偏偏遇到了一个叫马小远的女孩。
她是我在一位病友的追悼会上遇到的,我们的初遇并不是很愉快,那位病友生前喜欢cosplay,所以我们所有人都cos不同的角色出席。
我记得她当时穿着一个玩偶服,我一个不小心将我的手机掉顺着她玩偶服的嘴巴掉进了她的衣服里,我当时以为只是掉在玩偶服里,我也不善于跟人交际,着急地直接将手往玩偶服里抓~
玩偶服里是一位女生,我这个行为让她生气地摘下头套,而当时我正在和我母亲通话,也不知怎地,手机的扬声器竟然被乌龙地点开。
我刚刚吐槽这里所有人的话语被母亲重复了一遍,
‘喂,儿子,我觉得这些孩子都挺可爱的啊~
你怎么说人家是怪胎呢?’
接下来又是母亲一番安抚的话语,然后她还说已经在门口等着接我回家~
我被理所当然地当成了妈宝
本来这只是一场极为普通甚至很不愉快的初遇,我们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没想到她的电瓶车坏了,我的母亲又是对我们这一类人爱屋及乌,便主动邀请她上车送她回家。
在车里,我才知道她5岁就得了癌症。
我们两个都是头上开过瓢的人,不同的是,她很乐观。
我对她产生了兴趣,发现了她正在直播,她会把各种千奇百怪的配料混合在一起,苏打水,榴莲,白花蛇草水,她说,这可以调配出失恋的味道。
直播间里,她还预告了她组织的一场病友会活动。
那场活动,我也去了,面对病友们互相鼓励,喝着心灵鸡汤,寻求精神安慰的时候,我却感到非常不适。
“说什么期待奇迹,哪有什么奇迹啊?
我能接受的奇迹是一觉醒来这一切都不存在,这肿瘤它压根没来过。
咱不用一分钱分两瓣儿花,咱也不用半夜疼的连觉都睡不着”
这是我当时说的话,这场活动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活动里,她的朋友觉得我这属于癌症患者不同的声音,他们想拍一个癌症纪录片,便通过她来邀请我接受采访。
采访中,我并没有如参加活动时那般洒脱,我的言语看似充满了乐观。
因为我怕,我怕我这种言论会被人攻击,网暴我
我认为她们这是在拿我当反面教材。
我用番茄酱,酸奶,韭菜花,白醋,陈醋调了一杯特饮。
“这杯叫‘不共戴天’!
你把它喝了我给你这个面子,配合你朋友拍摄~”
她发现了我在看他的直播,她当时并没有喝那杯“不共戴天”。
但她回到家里后她给我发来了短信让我观看她的直播。
直播间里,她自己重新调制了一杯“不共戴天”,
“今天,我干了一件没脑子的事,在这里向他道歉!
你的‘不共戴天’,我干了!
呕~
我去吐会儿,各位拜拜~”
那一天,她也从我桌上放着的登山手册,户外绳结知道我喜欢探险。
她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经历了许多生活的磨难和痛苦,但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待。
而她散发出的阳光,温暖了我
她带着她的小伙伴,为我营造了各种仿生地貌,我们到达了南非干斯拜海滩,南极,死海,喜马拉雅山脉下面的溶洞,科罗拉多大峡谷步道
实际上那些地方原本只是菜市场,冷冻室,破旧的修理厂,盘旋上升的楼梯间,狂风大作的楼顶
最初的我很犹豫,感觉很社死,我对她说,
“哥,太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