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陈望成为营将后,每年都没有漏缺过。
曹文诏战死后,陈望甚至为其守丧七日。
甚至于在守丧期过后,陈望的战袍还是用的白袍未改。
往昔陈望一直都身穿赤袍,基本没有改易。
足以见陈望其人对于曹文诏的感情。
崇祯说这番话的目的,无疑是说他吴牲算是曹文诏的恩主。
可以用这一层关系,来一定程度上影响陈望。
但是,天下争雄怎么可能是小孩子过家家。
吴甡知道自己和曹文诏的关系,影响不了陈望。
陈望心思缜密,图谋甚大,所做的种种事情,无一例外都表明了他的野心。
如今的陈望,趁着这段没有总督的时间,以平贼将军之命调令诸镇。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汉中镇、河南、湖广北部、山东南部等地兵马已经皆在陈望的管控之下。
汉中镇如今暴露的兵马都已经是有三四万人了,隐藏的只怕更多。
很多事情根本无法细察。
狡兔死,走狗烹,这么浅显的道理,陈望怎么可能不懂。
那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这个世界没有篡位,能够善终的权臣,几乎没有……
“陈望兵马甚众,以平贼将军之权,统管诸镇,左良玉跋扈甚,杨阁部曾九檄征兵,一旅不发,臣才疏学浅,不如杨阁部多矣,臣若节制不行,恐徒损威重……“
南国的大局,又岂是一任督师,一任总理能够解决的?
“所以,臣以为……”
吴甡迈步出列,想要再度回拒。
他已经做的足够的多了。
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想要保全自己最后的清名。
但是崇祯没有给他机会,直截了当道。
“卿向历岩疆,可往督淮北。”
吴甡神色微变,崇祯的语气很差,如此言语,已经是容不得他拒绝。
若是拒绝,按照崇祯的脾气,怕是日后……
最终。
“臣,吴甡”
吴甡还是垂下了头,接下了崇祯的委任。
“领旨。”
暖阁之外。
北风呼啸,卷起雪花万千。
在道道风吼,阵阵寒风之中,巍峨高大的紫禁城竟然被吹的越发的萧索。
新的一年即将来到。
但是偌大的京师,却没有半点将要过年的气氛。
黑暗之中的京师,越发显得的暮气深重。
西北的李自成领着五万大军,已经迫近大散关。
辽东的松山城已经沦陷,辽东巡抚邱民仰殉国,清军集中兵马已是合围锦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