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不敢面对的恐怖真相
安格隆与他的基因上的父亲,帝皇的交谈很快结束了,毕竟双方此时都不想与对方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深入了解。
帝皇对他获得的这个儿子从各方面看起来好像都有些吃惊,但随后对他的回答和他长成的样子都觉得挺满意,而第十二原体的情绪都被掩藏进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社交面具后,让人无从得知——就是安格隆发誓他绝对从那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和之前才隔多久怎又长这么好”和“这下有点为难了”的味道。
当然,只有他能感受到这种微乎其微的灵魂情绪,而帝皇幻梦号上除了禁军之外,其他人对这位能与他的皇父对答如流的新归之子的敬畏程度悄然上升了。
安格隆·佩特拉没有被立即送去与他的军团相聚。
和野兽搏斗、和野兽人砍杀、最后是狂战士冠军们的鲜血都已经无法满足人民的嗜血欲望。
如果段落错误请您稍后用主流浏览器访问(chrome,safari,edge)
红发的巨人礼貌又坚决地表示自己现在需要的是单独一个人休息,然后把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老仆人“请出”了这间金碧辉煌的华丽卧室。
安格隆·佩特拉沉默着,在幽灵的身躯中听到他挺起胸膛第一次试图说了一个单词。
“钉他!”陷入献祭星星般狂喜的民众们顺着高骑手主持人的声音高喊道,“钉子!钉子!钉子!给他打上钉子!”
欧伊诺茅斯的手放在安格隆·塔尔克的手臂上,这是他抚养长大的孩子,所以他将陪同他一起。
那么又是谁允许你对其他人这么做的呢?安格隆·佩特拉咀嚼着,他发现这具躯体连牙齿都被拔掉了,替换成黑色的钢牙,只为了让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更具备威慑力和观赏性,就像给斗狗磨利犬齿一般。
被杀的对象越来越像人类,于是他们想要更多。
他们想要人类之中更强者的血,他们想要在这里饱饮安格隆与欧伊诺茅斯其中一人献上的鲜血。
他还听到角斗士说,如果你想要更多的血,可以下来自己和我们打,而周围涌动的人类的集体情绪几乎——几乎是要达到了某一个临界点,但安格隆·佩特拉从里面体会到了更多恐惧、自私和阴暗的卑劣——见鬼!
见鬼!安格隆·佩特拉体会着安格隆·塔尔克的内心,这个强壮的半神斗士从小就只生活在竞技场下的黑暗地牢里,他根本——他根本不能算是开了智的!没有人教导过他如何真正利用自己的力量!——他根本不知道也无从知晓“多数者的人心”是一种多么强大、可怕、嗜血又善变的东西!
一个身穿华丽长袍,后脑烙印着双头天鹰印记的老者骄傲而谦卑地向他介绍这间奢华巨大的房间中的陈设,最后他以一个“您是多年来我主第二位留宿的子嗣”开头的高亢十二行颂唱终于成功地让安格隆对凡人的耐心破功了。
哦,天啊吾父,这里有太多的金色了,他心想,第十二基因原体的眼睛和脑袋都因为到处金光闪闪而感觉发热发胀发痛。
尽管铁心之主感受到了某种来自特定某人视线的窥探,但安格隆决定装作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他看到年轻的角斗士心底尚且保留着一丝些微的、天真的希望,认为自己能够相信人民的宠爱——至少能够换得老角斗士的性命吧?——只是一个角斗士的性命而已——只需他们异口同声地向高骑手们欢呼——
这是飘荡在努凯里亚上空的某个幽灵。
毕竟他是竞技场的伟大战士,是民众们的爱将,不是吗?
他带笑的尾音回荡在竞技场被血染红、烤热的砂土上,安格隆·塔尔克感受到了开始对他变得冰冷的观众们。而安格隆·佩特拉已经完全预见到了要发生的事情,他在这个身躯之中咬着牙朝着那个正盯着地面断头中的屠夫之钉开始消融的男孩拼尽全力地伸出手——
但这里的主角是他又不是他。
“不?!”那个监视器——安格隆·塔尔克心中将它称之为“蛆虫之眼”——对着说话的人开始发出嘲笑,它们聚集过来,绕着他旋转,不断发出讥讽和威胁的声音。
他被告知此刻还叫做坚毅决心号的第十二军团旗舰率领的第203战斗集群正在日以继夜朝这里奔赴。
他观察到高骑手和他们的卫兵在那些反重力机械装置与植入物中私下沟通,显示出他们与竞技场观众隔离的层次。
“既然暂时做不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那就没有什么比睡眠是更好的头脑舒缓剂了。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我从我的基因之父和战团长那里听到的最有用的教诲之一。”
“智慧而公正的德什伊人民啊,我们——?!”竞技场的主持人刻意矫揉造作地拖长了他的声音,好鼓动起更多凡人心底的卑劣阴暗的窃喜狂欢,“唉呀!让大家来说说,我们该如何教训一下我们这条变得不听话的漂亮小狗呢?!”
安格隆·佩特拉发现自己近乎全裸地——谢天谢地有兜裆布——站在某个巨大的坑型建筑物的最底部。
高骑手鼓动者的声音仿佛是在唱出一曲恶意的优美咏叹调,“一条敢反抗的家养狗就该被痛打到好好听话,直到他乖乖地为他的主人们献上每天的娱乐,才是我们喜欢的好狗狗哦,诸位。”
“德什伊的人民想要更多!未尝一败的安格隆!乌尔恰姆的老熊,欧伊诺茅斯!今天让我们看看这两位竞技场的伟大战士,观众们的爱将,你们之中谁才是真正的那个更伟大的战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