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磕了一地的血，姜池月不为所动。

王婆子的心越来越冷，几乎觉得自己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姜池月终于开口了，“你要找真相何必来我这里白费功夫。”

王婆子抬起满是血的脸，眼里有些恨意和无力感，“老奴进不去阮姨娘的院子。”

姜池月：“我可以帮你。只是你要吃点苦头，你愿意吗？”

王婆子惊喜开口，“老奴什么都愿意！”

“好！”姜池月打碎了手中的茶碗，用冰冰凉凉的语气说，“用碎片把自己的脸画烂，要划得没有人再认出你。”

王婆子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看向姜池月的眼睛流出了泪，混合着血水淌下来。

她心一横，捡起了碎片，朝着自己的脸狠狠划下去。

只是刚碰到脸，就被人阻止了。

吴妈妈抢过碎片，扔在了地上。

姜池月叹了一口悠长的气，“我让你去死，你也愿意？”

王婆子有些呆呆的，“老奴得找到小环死亡的真相才能去死，大小姐，请您饶我一条命。找到杀人凶手后，大小姐想老奴怎么死老奴就怎么死。”

姜池月无奈一笑，对王婆子另眼相看，她没想到王婆子因为小环改变这么大。

透过王婆子，她居然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她也曾经为了找寻腹中胎儿死亡的真相而变了一个人。

“我帮你，你也不用死，更不用划破脸。只是我要跟你明确一点，我不是杀你女儿的人，你女儿的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若是你跟我耍心机，我一定亲手取你的性命！”

王婆子连连点头，“老奴明白！谢谢大小姐！”

姜池月并没有把她送进阮真真的院子里，而是把她安排在了阮真真院子外面，让她负责那一块的打扫。

吴妈妈赞叹道，“这样最好，要是留着她，老奴心里可不安。”

姜池月同样不心安，为了女儿而变得疯狂的王婆子，这样的人，是谁都不敢放在院子里的。

＊

姜玉婉要去见姜正道，但是被拦在了书房外面，她想要喊叫，又被福叔强行叫人带走了，离书房远远的以后，才被放开。

姜玉婉气得大骂福叔是条狗。

其他人脸色都变了变，福叔脸色如常，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二小姐别生气，这都是老爷的安排。”

姜玉婉：“爹爹不会这样对我！一定是你这该死的奴才自作主张！”

姜池月从后面走出来，“玉婉你别为难福管家，爹爹刚刚在书房里嫌你太吵闹了，让我出来说说你。”

姜玉婉看见她就想起自己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的事情，她的膝盖隐隐作痛，“你在跟我炫耀，炫耀爹爹只见你是吗！”

姜池月温温柔柔的承认了，“是啊。”

姜玉婉没想到她这么坦白，刻薄的说，“小人得志！”

姜池月变了脸色，“你说谁是小人！你这么放肆，你的规矩都白学了吗？！”

姜玉婉见她变脸，心里痛快得很，她就看不惯姜池月那装温柔的模样，“我的规矩有爹爹和娘亲来教，用不着你来管！”

姜池月用凉凉的目光看她，“吴妈妈教我们要心静语宁，玉婉你是一点也没学到，开口闭口全是对我这个姐姐的不敬。看来你这三天的祠堂都白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