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条信息的姜早就像是在幽闭空间里关了很久突然找到了一扇窗的人,她欣然答应。
于是她收拾好东西,说是收拾东西其实大部分都是化妆品,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她也爱美,不过她更爱的是化妆本身。
随后给爸妈发了条信息,趁爸妈熟睡的时候,她买了张票去了火车站。
这是姜早第一次坐火车,硬座十个小时,没有爸妈的支持,手头拮据,她实在不好意思向表姐开口,此前她只上学的时候坐过一次飞机。
坐火车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看到那辆绿皮火车时姜早觉得这两个月以来的阴霾好像一扫而空了,整个人无比畅快。
火车上十分嘈杂,但在她耳朵里简直是天籁,毕竟她刚刚才经历了两个月“无声”生活。
十个小时的时间似乎只是吃了个泡面,去吸烟区抽了两根烟就过去了。
看到她抽烟时,吸烟区有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毫不夸张地说,除了酒吧以外的地方,她每次抽烟,总是有些人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不太能理解,男人和女人同样是人,凭什么男人抽烟理所当然,女人抽烟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但是她没法去质问,她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万一对面的人丧心病狂,那就得不偿失了。
下了火车才早上七点,姜早决定乘坐地铁去往表姐的公司,导航显示地铁正好两个多小时,九点多也该到上班的时候了。
姜早的老家是没有地铁的,但她在北京上学的时候坐过地铁,武汉的地铁看上去比北京的地铁似乎更加现代化一点。
这是姜早对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总之在她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根据导航软件的指引,她很快就到了表姐的公司大楼底下。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表姐的公司是干什么的,只是隐约知道是有关文化传媒之类的,虽然跟表姐接触的很少,但是在姜早心里,表姐似乎就是她想成为的那种人。
如果说成绩的话,在她的印象中好像从没听家里人提起过,一般家里没人提起的话,就说明成绩一般,并不出色。但是,25岁的表姐能够在武汉这样的大都市里拥有一家自己的小公司,并且能够实现财务自由,这一点在她看来就已经很棒了。
成绩不好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她可不像那些长辈一样死抓着成绩不放。
姜早看了看之前表姐发来的公司楼层,按下了电梯按钮。到7楼时,她走了出来,映入她眼帘的是两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一个叫星光,一个叫万卷。
但她没有多想便直接走进了万卷,因为隔壁星光门是关着的,那开着门的必然是表姐的公司。
“你好?”姜早拉着箱子走到了万卷的前台,试探性地问道。
前台很有礼貌,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们老板在吗?”
看到前台这么温柔,姜早也放下心来。
“在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前台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是老板的表妹,她让我来的。”姜早也学着前台的样子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由于出门匆忙,姜早没有化妆,穿的也是比较休闲的衣服,看上去活脱脱一个清纯学生。
前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原来是老板的表妹呀,我带你去老板办公室。”
说着,前台就带着姜早往一个独立的办公室走去,这短短的几步路的距离里,她观察了一下万卷这家公司,看上去像是一家出版社。
前台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声:“进。”
没想到表姐办公室还有别人啊等会应该不会很尴尬吧姜早心想。
前台示意她自己进去,就离开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姜早有些懵,但还是拉着箱子进去了。
屋里居然只有一个男人,看上去二十多岁,他穿着衬衫和西裤,所有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甚至衣服上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杨嵩看向姜早和她的箱子,目光里透着些疑惑:“你是?”
“你好!我是来找我表姐许知意的”姜早怯生生地说。
“许知意”杨嵩喃喃道,似乎在思索着这个人名,“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隔壁公司的老板。”
“隔壁嘛”姜早有些犯囧,“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打扰了,我”
她正准备说她现在就走,杨嵩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隔壁好像这个时间也没开门。”
姜早愣住了,这男人说的对。
“要不你先给许知意打个电话看看,实在不行先在我这呆一会也行。”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理所当然的味道,让姜早不安的心渐渐开始平静下来,但她还是摆了摆手:“不用,我去隔壁门口等就好了。”
没等杨嵩继续说话,姜早便拉起箱子走了出去,在前台疑惑的目光中,她走到了星光门口。
把箱子放到一边后,她直接坐下,随即拿出手机拨打了表姐许知意的微信电话。
一连打了五六个都没有人回复,姜早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别的办法,还是等着吧。
熬了一晚上没睡觉的姜早此时坐在星光的门口觉得又冷、又饿、又困,她突然有点想念隔壁书卷的温暖空调了。杨嵩刚才说的那句“先在我这呆一会也行”让姜早的心有些蠢蠢欲动,确实,去万卷好歹能暖和一点。
但是最终她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跟那男人素不相识,看样子那男人跟许知意也不算熟,还是算了吧。
这么想着,姜早抱着自己的箱子,坐在地上睡着了。
中途隔壁书卷偶尔有人出来看到姜早这副样子,也只是看一眼,并没有当回事。直到前台走出来看到姜早时,她愣住了,看到这一幕她有些气愤,这小姑娘拿着箱子应该是来投奔老板的,老板不接纳小姑娘也就算了,还让小姑娘在门口呆着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