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也有些心疼她，是的，心疼。

这是头一次沈清也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姜初眠会有一种超出友情的保护欲。

十二点的时候，姜初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沈清也忽然心念一动。

她过去，伸手将姜初眠的文件按了保存，揉了揉她的脑袋：“明天再看吧，早点休息。”

姜初眠侧头看着她，似乎因为刚刚打了个哈欠，眼里有些水雾。

沈清也看着她，从洗完澡后看到姜初眠时，心底升起的那股异样再次升腾而起。

“嗯。”姜初眠收回视线，听话地关了电脑。

沈清也的眼神有些炙热，炙热的让姜初眠不敢再看。

“那晚安。”姜初眠对沈清也笑着道。

沈清也收回视线，轻轻应了声：“嗯，晚安。”

各自回了房间，姜初眠在床上躺着，裹紧被子，沈清也是关心她吗？

姜初眠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想多了，想要的就会变多，她不敢在沈清也身上存放太多的期待。

不知不觉地整个二月便过去了。

沈清也的律师团队还在和赵氏打官司，赵氏被爆出那两起丑闻之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姜初眠现在的重心倒不是赵氏，而是姜氏。

赵氏集团那边，纯属顺手帮沈清也出口气。

想要收购姜氏旗下的子公司，也不是那么容易。

姜文演似乎还是很犹豫，那两家公司的盈利如今确实不怎么样，但也还没到完全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姜文演又想投资新的项目，让姜氏能够成功转型，目前需要资金周转。

姜家是做代加工起家的，但如今的姜文演总觉得姜氏如今的产业链处于太低端的位置，很努力的想转型往上走。

可姜初眠觉得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在大家都在搞创新的时代，也还是需要人去做这些代加工，转型升级确实可以，但不应该是姜文演这样。

“万一他一直这么耗着？我们也一直耗着？”闻婵问道。

姜初眠轻笑了声：“他哪有时间耗得起。”

“哟，姜总暗地里给你老父亲送了什么大礼？”闻婵好奇地问了一句。

姜初眠懒洋洋地笑了声：“他不是想转型吗？我帮他和周家的那位公子搭上线了。”

“周奇？”

“嗯。”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拿酒瓶砸了他吗？他怎么还会愿意和你爸合作？”

闻婵虽然不在国内，但是国内的事还是知道的。

她这个人，当年在国内的时候，在这边富二代的圈子里也是有些名气的，混账名气。

“他不是输给我百分之一的股份吗？如今我也算是股东之一了。”姜初眠笑了笑，而后又懒洋洋地道。

“周家除了他这个独子，还有一个姐姐，最近这些年，周家的产业都是他姐姐在打理，周家老爷子知道这儿子不成器，但是家业也不能没人管，所以一边让女儿打理家业，又一边想要培养周奇。”

“能管理偌大家业的人，会甘心做个工具人吗？”姜初眠眼眸微弯：“没有哪个商业精英会这么好心的对吧？”

“最近周家少爷回国了，周家老爷子想让这个宝贝儿子进入公司历练，做姐姐的当然得给他这个机会。”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闻婵哪里还会不明白。

“所以是你和周家大姐一手促成了他弟弟和你父亲的合作？”

“嗯哼，强强联合不是挺适合他们的？而且二人如今也是相谈甚欢，指不定我的好父亲，还想将姜晓凡嫁给他呢。”

“你这是一下送走三个人啊。”

姜初眠却摇了摇头：“我倒没想搞姜晓凡，纯粹是我父亲自己的主意，和我无关，听说如今姜晓凡已经进入公司了，老实说其实我还挺希望她好好做的。”

“你对姜晓凡还挺宽容。”闻婵嗤笑了声道。

姜初眠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她也是个可怜虫罢了，生在这样的家庭都是不幸，只不过我的不幸肉眼可见，她的不幸无人察觉，她自己要是一直不觉得，倒也确实是一桩好事，可惜如今她好像不想简单做个无脑富家小姐了。”

“说起来可能还是因为我，也算是我给她平静又幸福的人生添加了些苦难了，这样一想，似乎还挺舒坦。”

对于姜初眠的开玩笑，闻婵只是摇了摇头，觉得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

那边姜初眠一手促成了周奇和姜文演的合作。